居于英夷之后?”谈论多时,天色渐晚,两人各自回到卧房歇息。
后日清晨,初升的东曦泼洒在圣奥诺雷郊区街,将两旁建筑米黄色墙面映得温润如玉。
周诒晟与郭嵩焘用沐浴后换了一身得体衣裳,整束衣冠毕,便带着两名翻译和两名随员步行出了公使馆大门。
爱丽舍宫也在圣奥诺雷郊区街,中国公使馆距离爱丽舍宫并不远,步行只需几分钟。
当初周诒晟与郭嵩焘择址于此,一是照着英国人的大使馆选址,认为英国作为当世第一强国,法兰西最重要的外交对象,英国大使馆的位置应当是最好的,至少不会差。二则是图这里距离爱丽舍宫近。沿圣奥诺雷市郊路向西北而行,便能望见爱丽舍宫的铸铁雕花大门。
两人一面走一面最后核对今日会谈的要点。
“北王的信带来了?”郭嵩焘最后向周诒晟确认道。
“带了。”周诒晟拍了拍衣领中那封以火漆封缄的彭刚亲笔信。
说话间,爱丽舍宫的镀金铁门已在眼前。
守门的法兰西近卫军士兵核验了请柬,一名身着燕尾服的宫廷侍从引二人穿过前庭花园,步入宫殿正门。
门厅高大宽敞,四壁悬挂着拿破仑一世时代的战争油画,描绘着奥斯特里茨、耶拿诸役的辉煌场面,无声地向来客昭示波拿巴家族的赫赫武功。
在门厅等候他们的是一位身材修长、面容俊朗、头发浓密,带点斯拉夫人长相,眉宇和拿破仑三世有些相似的中年贵族。
此人正是法兰西第二帝国外交部长亚历山大&183;科洛纳&183;瓦莱夫斯基伯爵。
周诒晟与郭嵩焘驻法已有些时日,最经常打交道的法兰西高官除了塞纳省高官奥斯曼,便是眼前这位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外交部长瓦莱夫斯基。
周诒晟与郭嵩焘了解过瓦莱夫斯基的生平。
瓦莱夫斯基是拿破仑一世与波兰情妇玛丽&183;瓦莱夫斯卡的私生子,亦是拿破仑一世唯一被正式承认并获封帝国伯爵的非婚生子嗣,论亲戚关系,瓦莱夫斯基还是当今法皇拿破仑三世的堂弟。
欧陆各国王室私生活糜烂,周、郭二人起初还觉匪夷所思,觉得野蛮无伦,如今早已见怪不怪了。欧陆诸王室,要没点花边新闻他们反而感到不正常,也少了许多吃瓜的乐子。
公使馆工作人员中,亦不乏专门收集这些花边消息编书的,觉得书成后回国刊行出版一定能大卖。男人的乐子无非是政治和下三路,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