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其盟,则我之压力骤减,此尔等驻法之要务也 ”
郭嵩焘将信反复看了两遍,这才缓缓搁下,放在茶几之上:“北王料事如神,英法与沙俄在近东的战事确实刚刚结束了。”
月前英法与沙俄已在巴黎签订了《巴黎和约》,黑海化为所谓的中立水域,沙俄割让比萨拉比亚,放弃在黑海保有舰队之权。
沙皇尼古拉一世已于战败前忧愤致死,新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方始登基,便被迫求和,此战沙俄元气大伤,向西扩展领土的势头被生生打断,法兰西第二帝国也借此机会挣脱了维也纳体系的桎梏。这些事情在英法俄三方和谈的巴黎并非什么秘密,郭嵩焘、周诒晟皆知悉此事。
周诒晟踱至那幅世界舆图前,背着手擡眼看着眼前的巨大的舆图:“克里米亚那边战事一了,英法便能腾出更多的兵力。满清京师那边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满清挨打,看似我们无干。但英法若在满清那边尝到了甜头,以为我们也入满清一般软弱可欺,必来试探我们的底线。
北王厉行禁烟,英夷在华烟土贸易大受影响,他们早已对咱们恨之入骨。
英夷睚眦必报,见利如蚊蝇见血,北王所料无错,我也觉得英夷不会善罢甘休。”
郭嵩焘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奥斯曼所赠的巨大水晶吊灯。
沉吟良久,郭嵩焘坐直身子说道:“北王既然给了咱们明确指示,法皇又邀咱们后日赴爱丽舍宫一晤,正好借此机会同法皇谈一谈此事。”
周诒晟凝思片刻,点点头说道:“后日面见法皇我们应申明我方立场,禁绝烟土乃我北殿既定国策,不容商议。法方若有怨言,当以保民健康、正风化俗之义晓之,而后再示之以利,法商在华利益,我方愿意切实保障除烟土之外的一切正当贸易。
最后若有可能,尽量分化英法之盟,英法纠葛近千年,时战时和时盟,多数时候他们的关系是不和睦的,甚至鏖战长达百年,足见并非一条心。英法在华利益也不一致,我等可言明法皇若一味附英,其日后在华利益尽为英人作嫁。”
郭嵩焘认可周诒晟的观点:“英法在华也是竞争关系,无非是我方的外交场由法兰西主导,满清那边的外交场由英夷主导。
英法在近东尚能联手抗俄,在华却未必铁板一块。
经克里米亚一战,法兰西国势日隆,只怕英夷目下对法兰西的忌惮不下于几年前对沙俄的忌惮。再说法兰西,法兰西人素来心高气傲,法皇本人更是心比天高,岂会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