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怜惜,还有一股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警惕。
他没有贸然踏入那片净土,而是站在屏障外,仔细地打量着那个女子。
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修为波动的痕迹,从感知上来判断,她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凡人,一个连筑基期都没有达到的普通人类女子。
但她的身体却在自然地向外界散发着一种极其细微的气息,那气息不是法则,不是灵力,也不是任何一种楚夏能够辨识的力量形式,却让他的灵魂本能地感到颤栗。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最底层的敬畏,如同蝼蚁面对星辰大海时的那种无力感,是下位生命面对上位存在时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反应。
楚夏体内的葬业之火在这股气息的刺激下自动涌出,在他体内疯狂运转,试图抵御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但即便是葬业之火这样的序列力量,在那股气息面前也显得极其局促不安,火苗在他体内不断颤抖,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
楚夏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银白色的光晕。
屏障在他穿越的瞬间泛起了一层极淡的涟漪,涟漪从他踏入的位置向四周扩散,最终消失在屏障的边缘。
楚夏站在桃树下方,离那架秋千只有三步之遥。
桃花的幽香在这片小空间中弥漫,那香气清冽而微甜,闻之让人心神安宁。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说话。
那女子却先一步抬起了头。
她的动作极慢,像是这个抬头的动作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了,需要重新适应肌肉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她的眼睫微微颤动着向上扬起,如同一双困倦的蝴蝶缓缓展开翅膀。
当她完全抬起头,那双隐藏在睫羽阴影下的眼眸终于完全展现在楚夏面前时,楚夏的心脏猛然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双无法用任何颜色来形容的眼眸。
不是黑色,不是紫色,不是银色,也不是任何一种光谱中存在的色彩。
那双眼睛的瞳仁深处倒映着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象——有璀璨的星河在旋转,有崩塌的位面在燃烧,有密密麻麻的生灵在跪拜,有无数张一模一样的惨白面孔在无声地哭泣。
所有的幻象都在同一时刻呈现在那双眼睛中,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超越了视觉感知的信息洪流。
楚夏仅仅是看了她一眼,便感觉自己的识海被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信息量冲击的剧烈震荡,无数个画面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