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面前是一个被无形屏障包裹住的独立小空间,空间呈球形,直径约莫百余丈。
屏障的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晕,光晕将周围堆积如山的尸体全部隔绝在外,在这片由死亡堆砌而成的地底深处撑开了一方与世隔绝的净土。
而在这方净土的正中央,矗立着一间木屋。
木屋不大,通体由一种楚夏从未见过的木料搭建而成。
木屋的造型古朴而精致,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雅致。
木屋门前种着一株桃树。
那株桃树的树干只有碗口粗,树冠却极其繁茂,千万条细密的枝条从树干上舒展开来,枝条上缀满了盛开的桃花。
桃花的颜色不是寻常的粉红,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淡粉色,花瓣薄如蝉翼,在微风中轻轻颤动,每一次颤动都会抖落几缕细密的花粉,花粉在半空中闪烁着星点般的光芒。
满树桃花开得正艳,灼灼其华,像是永远不会凋谢。
桃树下悬着一架秋千。
秋千上坐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袭墨色的长裙,裙摆拖曳在地面上,随着秋千的微微晃动而轻轻飘摇。
她的身形极其单薄,瘦削的肩膀和纤细的腰肢在墨色长裙的包裹下显得格外羸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一头青丝如瀑,没有任何束缚地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发丝长到几乎要垂到地面,每一根发丝都黑得发亮,在微光中流转着暗紫色的光泽。
她的面容与那些分身的五官轮廓完全相同,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沉静到了骨子里的忧郁。
她没有看向楚夏,只是低着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握着秋千的藤蔓绳索,身子随着秋千缓缓荡动。
秋千每次荡到最高点时,她的墨色裙摆便会在风中扬起一个极其优美的弧度,裙摆下露出两只小巧而苍白的赤足,足尖几乎要触碰到地面上散落的桃花瓣。
满树桃花在微风中纷纷扬扬地飘落,花瓣落在她的发间,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的裙摆上。
她浑然不觉,依旧低着头,安静地荡着秋千,整个人如同一幅静止的水墨画,孤独而清冷。
楚夏站在那层银白色屏障的边缘,隔着那层流转的光晕看着桃树下的女子,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种感觉极其复杂,有震撼,有敬畏,有一丝说不清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