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不知道你面前这位是何等尊贵!居然敢如此冒犯!」李佑恭怒斥了一声。
「什么人?穿的倒是贵气,人也是人模狗样,还有功夫在身上,但是,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这个模样!」孙狂刀啐了一口,依旧叫嚣。
「朕就是天王老子。」朱翊钧嗤笑了一声,自报家门,他为何要见一见这些死囚,其实就是死刑三复奏的一部分,因为是加急,朱翊钧要补全最终覆审的流程,亲自来问,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人命关天。
「朕?陛下?」孙狂刀眉头一皱,打量了一下贵人的打扮,吓得一哆嗦,而后连连磕头:「陛下,我不知道您是陛下啊,不要诛我九族啊!」
在皇帝面前狂,是要付出代价的。
「行了,你可有冤屈?」朱翊钧摆了摆手,开始走流程。
孙狂刀擡头,愤怒地说道:「有!我为何做那陈家走狗?我孙老二也算是铁骨铮铮,可去年,他们陈家下了套,我爹那个蠢货,欠了人赌坊三百两银子!小妹要被他们拉去做娼,我只能为他们家卖命!」
「陛下,我孙老二死就死了,烂命一条!但所有的血债,都是这陈家指示!我死了,也要拉着他们一家陪葬!」
「赌坊?赌坊何处?主人都有谁?」朱翊钧示意胡峻德记下来,这都是线索。
孙狂刀直接交代了,赌坊背后一共有三家,恰恰好好,都在叶向高抄家那七家之中,但这家赌坊,府衙还没有查到,算是意外之喜了。
朱翊钧挨个过问,四十三个案犯,有三个想要给自己翻案,但铁证如山,最后全部认罪,其余四十人,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而且有不少意外收获,赌坊、大烟馆、暗娼楼、外室藏匿之地、银钱藏匿钱庄等等。
「收获满满,都是该死之人,两天后全部问斩,给松江府百姓一个交代。」朱翊钧提审这四十三人花了两个时辰,但这个时间很值得,确定了没有无辜枉死之人。
「叶巡抚、胡知府,把这个案子办好,别让那些个鸡蛋里挑骨头的御史找出问题来。」朱翊钧将案卷交还了叶向高,走出了牢房,他用过午膳,还要到水师大营看看。
四月初八,朱翊钧起了个大早,去了松江府铸钱厂,铸钱厂就是海外铜料入明后,铸造铜钱的地方,松江铸钱厂有铜炉三十六座,每炉每天可铸钱二十锭,也就是二十贯钱。
铜料堆积如山,铜钱堆积如山,铸钱厂维持着基本的运行,没有满负荷运行,截止到万历三十年,大明铸钱超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