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别人看来有些冷清,连个电视的背景音都没有,但江渝白倒是早就习惯了。
他仔细品了品嘴里的红烧肉,酥烂入味,咸甜比例恰到好处,顿时有些惊奇地抬起头:
“我说老妈,您这手艺进步了这么多?这红烧肉炖的,跟外面那些老馆子里的招牌菜都有得一拼了。”
秦惠仪还没开口呢,江平澜便嗤笑一声:
“那可不,就是你妈在饭馆里打包回来的。”
“?”
江渝白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家老妈,
“我不是买肉回来了吗?”
秦惠仪被揭了底,脸上有点挂不住,啧了一声道:
“年夜饭这么大的事,能全指望你吗?”
“万一你小子路上贪玩忘了买,或者买的肉不新鲜,咱们一家三口大年三十难道对着空盘子喝西北风啊?”
她顿了顿,又夹了根冬笋放进江渝白碗里:
“呐,尝尝这冬笋,冬笋是你老妈炖出来的,看看味道怎么样。”
江渝白带着一种“该来的总会来”的微妙表情,将那片冬笋送进嘴里。
他嚼了嚼。
又耐心地嚼了嚼。
再努力地嚼了嚼。
最后面露难色地咽了下去。
“笋稍微有点切厚了,嚼起来费劲,”
江渝白委婉地开口道,
“妈,我觉得我还是更擅长欣赏您高瞻远瞩、提前准备的这份智慧结晶。”
秦惠仪:“”
趁着自家老妈还没发飙,江渝白先发制人地开始兴师问罪:
“哎,我说老妈,你俩去外面玩就算了,家里可还有个嗷嗷待哺的亲儿子呢!”
“你这年货全让我买就算了,你和老爸怎么大年三十才回来啊,好歹早几天呗。”
秦惠仪自己夹了块冬笋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皱,却还是强撑着咽了下去,这才没好气地回儿子:
“你以为我和你爸是去游山玩水的吗?”
“不是嘛?”江渝白眨眨眼,掰着手指数起来,“桂云、阳朔、龙脊梯田、还有那个什么古镇”
“标准的旅游一条龙啊,我看老妈你朋友圈不是一路发过来的吗?”
秦惠仪沉默两秒,继续道:
“我的意思是临近年关了,咱们家散在各地的那些出租房,租金不得挨家挨户去收、账不得一笔笔对?你以为不费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