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已经太久太久没见到他们了。
久到记忆里那张慈祥的脸都有些模糊,只剩下一个温润的轮廓,和某种干燥而温暖的触感。
或许是某个午后,他玩累了,靠在老人膝头打盹时,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过他发顶的感觉吧。
思绪有些飘远,耳边是厨房里传来的笃笃的切菜声,空气里弥漫着刚打扫过后的尘土气息。
在这片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声响里,江渝白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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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被自家老爸轻轻拍醒时,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江渝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在椅子上坐下。
老爸老妈正忙着开饮料,顺手给他也倒满了一杯冰镇椰子汁。
江平澜给自己斟了一小杯白酒,举杯伸到桌子中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来,祝我老婆和儿子,新年快乐。”
三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老爸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老妈也笑着抿了一口饮料。
江渝白跟着喝了一大口椰汁,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袋里掏出手机,对着桌上的年夜饭拍了张照。
一旁的秦惠仪看得稀奇,筷子都停住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常我在饭前拍个照,你能念叨我半天。”
“说什么‘饭是拿来吃的还是拿来照的?’‘再不吃菜都凉了。’怎么,今天轮到你自己破戒了?”
江渝白手指在屏幕上点着,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这是记录生活好不好,和你那不一样。”
秦惠仪和旁边的江平澜交换了一个眼神。
江渝白按下发送键,满意地收起手机,正准备动筷子。
一抬眼,却看见自家爸妈正互相递着眼色,嘴角还带着点微妙的笑意。
“干嘛呢?”江渝白奇怪道,“您二位感情还挺好啊,吃个饭也挤眉弄眼的。”
秦惠仪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地夹了筷子青菜:
“没什么,吃你的饭。就是觉得我儿子长大了,知道主动分享生活了,挺好。”
江平澜也点点头,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江渝白总觉得自家老妈这话里有话似的,狐疑地看了两眼,还是跟着舀了块红烧肉进碗里。
随着三人动起了筷子,这顿年夜饭便算是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