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快离开吧。”
交谈声,渐行渐远。
污浊的烂泥内,几块碎肉蠕动,极其艰难的凝聚成形,浮现出王唯明的面孔。
“张元!张元!”
那远去的声音,它哪怕是死,都不会忘!
都是因为他!
若非如此,自己怎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都是他的错!
“我……一定……要……杀了你……”
啪叽!
一只黑履从上方落下,将刚刚成形的肉块彻底碾碎。
张元满意点头:“我就说感知中还有一点浑浊之气,原来是藏在石头缝里了,差点让你溜走。”
确认目标已经死绝,张元看了眼后方更远处、烟尘之势冲天而起的牢山主山体,转身就走,朝着不远处的庙宇狂奔而去。
唯剩原地,几块彻底失去生命力的干涸肉泥,在风中一点点凋零,散落成灰。
……
“终于到了!”
看着面前的破旧小庙,张元长舒口气。
这座孤零零地卧在山脚荒草深处的庙宇,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香火与庄严。
朱红的山门漆皮剥落殆尽,露出了底下灰败腐朽的木纹,两扇厚重的木门歪斜地半掩着,仿佛一声沉重的叹息,随时都会在风中彻底坍塌。
张元跨过高高的门槛,脚下的青砖早已碎裂,砖缝间倔强地钻出了半人高的野草与青苔。
大殿内的梁柱被岁月和虫蚁蛀蚀得千疮百孔,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凄凉。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几束苍白的阳光透过破洞投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缓缓浮动的尘埃,也照亮了神台上那尊早已面目模糊的神像。
“娘娘……”稍稍恢复了些行动能力的小青团,呆呆的看着神座上的雕像,眼神恍惚。
神像身上的金漆大片脱落,露出了里面粗糙的泥胎,慈悲的面容被蛛网层层覆盖。
檐角的风铃早已锈死,不再发出清脆的声响,只有穿堂而过的阴风,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在诉说着这座古庙百年来无人问津的苍凉。
张元取出怀中的符节。
此刻,这件本不该存世的“凭证”,正弥漫着淡淡的白色微光。
光芒越来越亮,与之相对的,是同样亮起柔和金光的神像。
在张元和小青团的注视下,这座早已腐朽的神像,一点点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扇等人高的半透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