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抱起小青团,张元箭步前冲,跨过沿途一个个因山体崩裂而出现的巨大裂缝和隆起,朝着西南方向奔去。
……
“咕噜……咕噜……”
一团令人作呕的、不规则的肉块,正伴随着湿滑黏腻的“咕叽”声,在粗糙的地面上艰难地蠕动、翻滚。
它早已失去了原本应有的皮肤与鳞片庇护,通体暴露着鲜红淋漓的肌理,表面布满了翻卷破碎的皮肉,像是一朵被暴力撕碎后强行揉捏在一起的糜烂之花,不断渗出浑浊的黏液与血水,在地面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痕迹。
每当这团血肉模糊的肉球滚动到力竭暂歇之时,那原本混沌起伏的表面便会开始剧烈地痉挛与抽搐,鲜红的肉芽疯狂地交织、隆起,伴随着骨骼错位般的细微脆响,竟硬生生地在那糜烂的血肉之上,凝聚出一张惨白而扭曲的人脸。
那张脸没有眼皮,只有两枚布满血丝的眼球在眼眶中惊恐地乱转,嘴巴大张着,似乎想要发出凄厉的惨叫,却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破碎而绝望的呜咽。
然而不过片刻,那张人脸便如同融化的蜡像般迅速坍塌、溃散,重新化为一滩毫无生气的烂肉,裹挟着那团肉球继续向着未知的黑暗深处,盲目地滚动而去。
那是,王唯明的面庞!
是的,他,或者准确来说,它并没有死于牢山恶灵之手。
惨白之爪的一握,固然将饕餮幼兽捏爆,可顽强的生命力,还是让王唯明通过残余的血肉,勉强存活了下来。
“饿……饿……”
“吃……吃……”
“张元……张元……”
混乱不清的杂音,不断从肉团内部响起。
不规则的肉块蠕动着,朝着前方而去,那里,有一只被山岩压断腿的小鹿,更远方,有一座破旧的庙宇。
十几息后,肉块已来到小鹿的边上,后者满眼惊恐,发出“呦呦”的恐惧哀鸣,可迎接它的,却有一张不断放大的血盆大口。
“咚——咚——”
这时,有踏步声飞快的由远及近。
“砰!”
正要将受伤小鹿吞没的不规则暗红肉块,像是被某种庞然大物正面撞击,“啪”的一声,爆散成一片血花。
“卖鹅小子队员,那是什么,好丑啊。”
“不知道,挺恶心一玩意儿,或许是污染地脉滋生出的什么怪物吧?”
“也是……小鹿,乖乖,姐姐为你治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