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陈灵洗心头微动:“看来容淳的伤还未曾痊愈。”
“只是……她伤势未好,为何气魄却如此强大,方才那一掌的杀力,也强的不像话,比起那日萧长律一掌,也不遑多让!”
陈灵洗大为疑惑。
行炁八楼,绝不可能如此强大。
此等战力,恐怕恐怕可以比肩朝天修士!
紧接着,他忽然想起那日宿星石幻景中,他看到的那一抹落在淳贵妃身上的奇异光辉。
“难道是那光辉的缘故?”
陈灵洗心中揣测。
而淳贵妃此刻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林宿日身上,嘴角露出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
“又是你这道下学宫弟子?”她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能躲过我随手一掌,也算有些本事。”
她话音未落,右手便又抬了起来。
那只手极白,白得便如浸在清水里的羊脂玉,指节纤细而匀亭。可就是这只看似柔美的手,抬起时却带起了一阵狂风,五指微张,朝林宿日的方向虚虚一握。
这一握之下,林宿日身周数十丈之内的空气便骤然凝固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朝他捉来,要将他整个人握在掌中捏成齑粉。
林宿日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他腰间那枚猛虎令牌再度亮起,身后那尊神将虚影也随之一亮。
金光暴涌之间,他整个人便如一道淡金色的残影般从那只无形大手的缝隙中穿了出去,衣袍被那股恐怖的压力压得向后翻卷,发出猎猎的声响。
他竟再度躲过了淳贵妃的一击。
可陈灵洗却能清楚的看到,林宿日的面色已比方才白了几分。
那枚猛虎令牌上的金光也黯淡了些许,显然催动这宝物对他灵炁的消耗极大。
淳贵妃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随即又恢复了方才那副漠然的模样:“有些本事,但也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她正要再度出手,林宿日却已转身便走。
他脚下灵炁勃发,整个人便如一道淡金色的流光般朝远处掠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转眼之间便已掠出数百丈开外。
“又能跑到什么地方?”
淳贵妃立在天舟之上,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淡金流光,正要继续追击。
便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轰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