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气无形无质,却锐利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宿日想做什么?”陈灵洗心头微震。
林宿日并未硬撼。
他只是在那只巨掌即将压落的刹那,腰间那枚猛虎令牌忽然亮了起来。
那光芒初时只是极淡极柔的一点微光,转瞬之间便已大炽,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将他的身影尽数吞没。
金光之中,陈灵洗看到了极为骇人的一幕。
林宿日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尊神将虚影。
那虚影足有数丈之高,身披金甲,头戴金盔,面目模糊不清,只隐约可见一双威严的眼眸在金光中缓缓睁开。
那虚影一现,林宿日周身的气魄便骤然一变,一股昂然而起的烈烈气息从他身上喷薄而出,便如一尊神将,将临世间。
他一步跨出。
那一步跨出时,脚下的大地便轰然炸开,碎石飞溅如雨。
他整个人便如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在那只巨掌压落的瞬间横跨出许多距离,堪堪避开了那毁天灭地的一掌。
巨掌压落,轰在山崖之上,将整片山崖都拍得四分五裂,碎石滚入深渊之中发出沉闷如雷的回响。
烟尘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穹都染成了一片灰黄。
林宿日落在一处突出的崖壁上,衣袍猎猎,周身金光未散。
他抬起头来,望向天穹之上那片翻涌的云雾,眼中那两团金色火焰跳动了片刻,随即缓缓敛去。
而那天上云雾,也在这一刻被拨开了。
云雾翻涌之间,一艘天舟显露出来。
那舟通体莹白,不知是以什么材质炼成,舟底离云面尚有丈许距离,却并不坠落,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舟首立着一个人。
陈灵洗借着林宿日的目光,看清了那人。
那是一个女子,面如少女,气质雍容华贵。
她身着一袭月白华服,便如将天边最绚烂的那一抹晚霞裁了下来,披在身上。
正是淳贵妃!
淳贵妃背负双手,立在天舟之上,那双丹凤眼里透着一种与面容截然不同的漠然,便如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可她此刻的气色却并不如往日那般从容。
她的面色依然苍白,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眉心处那道被萧长律留下的疤痕虽已淡了,却仍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她周身那原本该是煌煌不可逼视的灵光,此刻也黯淡了许多,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