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得意,乞伏司繁告辞了,就好像他在太极殿内当着大秦皇帝的面,赢得了一场“胜利”。离宫之后,乞伏司繁便迫不及待地收拾行囊,返回陇西去,按照与苟政的约定,他将派遣八千乞伏精骑东进,自备兵甲,支援朝廷,配合作战,击破晋燕二国的入侵。
另外,则依苟政的要求,在苑川修筑城池、殿阁,开辟道路,筹备盛典,以迎娶阳平郡主。作为回报,也表达重视,苟政将为侄女准备一笔丰厚的嫁妆,包括铁器、典籍、仪仗以及各类器物财货。看起来,秦国与乞伏部之间的联盟,将随着这场联姻,走向更为紧密的结合 …
只不过,转身的乞伏司繁,显然是注意不到苟政的表情了,眼神没有任何多余波动,但就是透着一股能把人冰封的寒意。
孟夏时节,悬空的夏日已给长安带来丝丝炎意,但太极殿内的空气却凉的惊人。
正自沉吟间,侍立一旁的常侍曹诲开口了:“陛下!”
带着点思绪被打扰的恼意,苟政扭头,见这青年宦官神情紧绷,眼神流露出一股克制不住的激动。苟政略显好奇:“你虽年轻,但向来规矩稳重,这等失态之状,可是少见!”
闻之,曹诲躬下腰,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慨:“陛下,那陇西王实在跋扈,让人气愤 ”见他这模样,苟政眉头微微上挑,眼神流转过一抹犀利,轻笑道:“你听明白了乞伏司繁此番觐见来意?”
迎着苟政探究的目光,曹诲腰弯得更低了,一副忠敬的模样:“回陛下,奴臣不管陇西王来意,只是听他说辞,倍感气愤,五内仿有烈火灼烧,难以释然 ”
曹诲俨然一副主辱臣死的模样,收回目光,苟政倒也不去分辩他这番话中的虚实,只是嗬嗬一笑:“你这宦奴,倒也有几分机敏与忠心!”
听苟政这么说,曹诲心头油然而生一股喜意,见苟政那长吁气的表现,又壮着胆子,说道:“这陇西胡王竟敢与陛下讨价还价,难道陛下当真要将郡主下嫁?”
“君无戏言,朕既然亲口允诺,难道还要失信毁诺?”苟政瞥了眼曹诲:“怎么,你对此事也有想法?”
“奴臣不敢!”曹海心头一惊,赶忙道:“只另是只是”
曹诲当然不是关心阳平郡主的婚姻幸福问题,只是觉得,那乞伏司繁夜郎自大,狂悖傲上,苟政如此妥协,有伤皇帝威严罢了。
但这种想法,可不敢真的表露出来,否则就有些“越界”了,他虽然慢慢成为皇帝身边常侍,也让苟政适应这样一个角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