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苟政又一次就汉中战事召开军事会议,丞相王猛及三衙(大司马府、大将军府、兵部)首脑皆在。
而比起十几日前,氛围明显要轻松许多,骠骑大将军、天水郡公邓羌站在汉中军事舆图前,满脸的自信意气:“桓冲踟蹰不前,周抚一心求稳,两路晋军虽来势汹汹,实则进取乏力,我军只需稳守关防,安内积粮,汉中战局便可无忧!”
转眼,又拱手向苟政道:“陛下若旨在拱护汉中,消耗晋军,增兵派粮,巩固防线即可,待得盛夏之至,即便晋军粮辎不断,炎热与士气也足以迫其退兵!
若陛下决议破除来犯之敌,教训这干胆敢犯我大秦天威的晋军,则需提前调拨禁军与卫府精兵,以备出击!”
说着,邓羌忍不住瞟了丞相王猛一眼,继续道:“只是如此,战局必然扩大,朝廷又将耗费大笔钱粮,用以馈军!”
“听起来,子戎是跃跃欲试啊!”苟政看着邓羌,轻笑道。
邓羌也不避谈自己的态度,郑重道:“陛下称帝未久,两路晋军悍然来犯,此为藐视陛下,冒犯我大秦天威,必须予以严厉打击,以正天下视听!
再者,陛下有扫平晋燕、一统天下之志,欲践行此志,关西为本,必以巴蜀为翼!
此番周抚率师数万,主动来攻,正可以逸待劳,趁机杀伤其兵众,消耗其元气,为日后平定益州,打下基础!”
邓羌言罢,殿中安静了一会儿,但邓羌言语间那股铿锵之意,却仿佛在梁柱间回荡。
王猛哈哈笑了两声,感慨道:“大将军不愧为我大秦名帅,计虑深远,令人信服。只是,目下大秦情势,实在经不起又一场大战消耗了!”
“丞相所言,我不敢苟同!”邓羌立刻道:“晋燕同样国困民乏,晋军已然欺到我秦关之前,安能坐视,任其猖獗!”
“眼下应以守土御敌为要,主动出击,不合时宜,也不急于一时!”见邓羌语气强硬,王猛态度上也显出其强势:“再者,即便击破周抚,大将军能保证一路反攻南下,突破剑阁,攻略成都,收取益州?”盯着邓羌,王猛的眼神带着极重的压迫感,缓声道:“我早已言明,未来三到五年,大秦国策,在安民固本,强制严法,整合关西,积蓄国力,对燕晋当以守御为主,擅兴大征,只会牵扯大秦注意,增加无谓损耗”
对这番论调,邓羌显然不认同,当即反驳道:“若能击破益州数万精兵,难道是无谓损耗?”“周抚德高望重,才干卓越,深得军心,此番观其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