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苟政的水平,想让都没法让,若过于拙劣的让棋法,反倒不美。
所幸,秦王心胸看起来还是很开阔的,不过王猛还是含笑恭维道:“对弈终究小道,大王心中自有一盘天下的大棋,关乎苍生福祉、四海升平,那才是真正的棋道!”
“哈哈!”闻之,苟政忍不住乐了:“虽有恭维替孤挽尊之嫌,孤还是厚颜接受了。如景略所言,输几盘棋无甚要紧,最后赢得这个天下即可!”
苟政说这话时,整个人气质都仿佛发生了改变,那是一种少见的豪情与霸气,让人心折。
王猛也不低调,自信而郑重地表示道:“臣必然竭尽全力,辅助大王成就大业!”
结束一场“凶险”博弈之后,苟政与王猛又顺著话头,谈到胡部税务的问题上。
整个关西的人口构成,可以说是胡夏参半,乃至胡人的数量要更多,这也注定了,秦国有相当一部分群体并不以耕种为生,而以放牧畜产为主。
而秦国的税制税额,实则是基于丁口数目与耕地产出而制定,但这个标准,显然是不适用于牧产的。哪怕是现下,秦国在耕产区的税收,都还是一笔乱账,多少郡县,只能维持一种基础的税入,只勉强把那些在籍人丁的税粮收上来,还伴随著执行不力、账目混乱、运输靡耗、中饱私囊等问题。就在北地,不才出现了辛氏隐丁逃税的事情吗?
耕产区尚且如此,牧产区就更是一片空白了,这种情况的长期存在,对秦国的财税与国力,岂不是一份巨大的损失?
即便不提秦国周遭那些尚未臣服的胡部,就秦国的实际辖境与统区内,诸胡人口就不是一个小数目。哪怕是汉化较深的氐、羌之众,其中农耕人口的比例都不算大,还有很大一批氐羌胡众,在秦陇与关中山水间以放牧为生。
在王猛眼里,这就是一笔笔的“税钱”,若能将这笔税收有效地收上来,那不只是秦廷在财政上得利,更意味秦国对关中的统治,更加深入与强化。
毕竟若没有足够强力的控制措施与管理手段,岂能保证税收,还是收胡人的税。
这显然又是一个新的命题,并且极难操作,想想当年推行新税制时遇到的麻烦与挑战吧但王猛,显然不是一个畏难的人,相反他擅长迎难而上。
这个时候,又不得不说秦国以“丁”为税收依据的好处了,核心解决思路就很明确了,从“胡丁”的数量著手。
当然,对秦国治下胡人进行一次全面的丁口清查,是一件相当不靠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