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父挥手屏退了屋中小厮。
须臾后,阮父出来,神情看不出喜怒,淡声吩咐丫鬟:
“去把二姑娘叫来。”
阮楠栀满心忐忑期待的过来,“爹,和离书……”
阮父沉着脸点了点头:“长庚已经签了,你把另一份签上字,为父让人拿去官府盖章备案。”
阮楠栀彻底松了口气,晃着阮父的胳膊甜甜撒娇:
“我就知道,爹爹你最疼我了!”
阮鹤成却别开了眼,不愿意去看那双满是欣喜依赖的眼睛。
三个孩子里,他最疼的其实是小女儿,大女儿虽然极其聪明,再深奥的文章也一学就会。但性子太过清冷,那一双清灵灵的眼睛看过来,仿佛能看清他心底。
小儿子从小顽劣,性格叛逆不服管教。
只有小女儿,虽然脑子不聪明,但很会讨他欢心。
那时他下衙回来,楠栀小小的人儿总会蹲在门槛上,眨巴着大眼睛欣喜地扑过来,甜甜地叫他爹爹。
他闭了闭眼。
在心里跟自己说,京里许多大户人家,女儿养大都是用来联姻的,哪家都是这样。
大丈夫想要成就一番伟业,自然有舍有得。
他不必觉得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