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妈是汉人!」
士卒们纷纷投来了惊诧的目光。
「我爹是个吐蕃的兵匪,所以我才生得这副模样!小将军,自我记事起,我阿妈就说,我是大唐的人,是朝廷的人,要等着朝廷的兵打回来!」
刘恭也有些愣神。
他看着老人的额头,两只残断的羊角,显然是用暴力砸断的,而非天生就是缺角。
这是刘恭未曾见过的景象。
「将军,我给节帅带过路,送过粮,当时节帅答应过,河西迟早会回大唐,朝廷会打回来。只是这回鹘入寇,暂时占了甘州,将军,你此番前来,可是奉了命,要来光复河山的?」
话讲到这里,老人忽然擡起双眼,死死地盯着刘恭,仿佛这样盯着,就能盯出个答案似的。
刘恭默默地听完,然后看向了身边的王崇忠。
这眼神就像在拷问他似的。
周围的所有武官,纷纷低下了头。当初行踪被发现后,几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赶紧撤退,以保全自己的实力。
但谁也没想到,甘州大地上,居然还有这些人。
扫视一圈过后,刘恭才回过头,看向面前的老者,语气十分平淡。
「老丈,节帅不曾诓你。」刘恭说道,「本官就是来收复甘州的。」
「好!好!」
老人听到答复,脸上顿时露出狂喜,整个人如遭雷击般颤抖起来,最终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放声嚎陶大哭。
哭声之中却听不到悲伤,只有如愿以偿之后的宣泄。
刘恭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药罗葛仁美治下的甘州,确实有可趁之机。只是,这些机会能把握住的机会,已经不多了。若是自己此次出征,再度无功而返,恐怕将来再想寻到这些孤忠,就更是难了。
此战必须平定甘州。刘恭在心中暗自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