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车阵围圈,再在外层部署拒马,挖掘壕沟,以此形成简单的幕墙壕沟防御体系。
而在骆驼城,就有此前建康军遗留的夯土墙,这可比车阵组成的幕墙好多了。至于壕沟,外围也多有残留,只需稍作加工,再插些拒马、鹿砦,直接就是一个坚固的行军营地。
士卒们构筑营地,自然也有不少本地人,跑来这里围观,看着士卒们挖掘壕沟。
就在此时,营地的东侧,忽然出现了些许喧器。
几名负责警戒的汉兵,正拿着长矛的矛杆,阻拦着一个靠近营地的老人。那老人身材佝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衫,和周围的农夫并无二致。
只是他的头顶,有两个断掉的羊角。
这是个吐蕃人。
「此乃军营重地,不可靠近!」
士卒们的态度有些粗野。
这也怪不得他们。
绝大部分河西汉人,都曾听闻过吐蕃人之恶名,而年长些的将官军士,对吐蕃人就更加憎恨。归义军自建立以来,绝大部分战争,都与吐蕃人有关,一路打的都是吐蕃人。
因此,即便面前是个老人,他们下手也并未变轻。
那老人却不管不顾,他伸长了脖子,拼命想越过士兵的阻拦,看着大营里的三辰旗。
「可是王师来了?」老人执拗地喊道。
听到那声王师,刘恭顿时擡起手,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他骑着马,到了老人面前。
见到刘恭到来,士卒们也不再推走老人,只是用矛杆抵着他腹部,生怕他冲到刘恭面前。
「将军,可是沙州来的王师?」老人声音颤抖地问。
刘恭还没回答,老人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朝着身后招了招手,不远处的几个年轻农夫,立刻拎着一颗人头,远远地扔下之后,由士卒捡来,递到了刘恭的面前。
那是一颗回鹘人的人头。
「将军,昨天夜里有个回鹃兵,就剩一个人往东边跑,到了我们村里,看着慌张,不似好人,我们便骗他喝酒,他说有归义军的人打来了,我们便杀了他,免得他通风报信。」
刘恭盯着那颗人头,有些意外:「这与你一个吐蕃人有何干系?为何要杀这回鹃人?」
这个问题像是点燃了干柴。
老人那佝偻的背脊猛地挺直,涨红了脸,激动的指着自己胸口,也顾不上刘恭的身份,大声喊道:「将军,我不是吐蕃人,我是汉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