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目光扫向所有人。
「他会想,这群汉狗的行踪暴露了,他们的倚仗没了,定会吓得屁滚尿流。兴许他已经备好了精骑,就等着抄我们的后路!」刘恭的声音逐渐拔高,「这蛮夷一定得意得很,觉得已经看穿了我们的胆子!」
「可他猜错了!」
刘恭猛地一挥马鞭,抽在空气里,发出一声脆响。
「他以为我们会退,我们才要进!」
「偷袭打不成了,但我们的兵在这里,我们的粮在这里,我们的刀也在这里!」
「药罗葛仁美晓得了我们的方位,却不晓得我们人数几何,亦不晓得,我们居然有胆子和他打!他更不晓得,他的斥候回去时,我们亦在行军!」
战争很复杂。
可是其根本逻辑,也很简单,就是想方设法,让对方不舒服,无法发挥优势。
在这一方面,药罗葛仁美是个老手。譬如酒泉一战,他就能顶着焦土,硬生生冲到刘恭城下,令刘恭的布置全都作废,直接和刘恭开战。
既然自己的一个优势,被药罗葛仁美的布置消耗掉,那就得发挥另一个优势。
那就是汉人的组织度。
「全军听令!现在先用饭!」
刘恭转过身,张开双臂,对着整个车阵高声喊道。
「今日饭毕,填灶拔营,给我朝着张掖急行军,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