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条理清晰地逐一汇报细节,字字扎实。
“他们还在城郊产业园拿了地、建了几栋厂房,看着规模不小,特别唬人,但我们实地暗访核实过,厂房根本没有真正投产生产,设备都是摆设,常年闲置。”
“那厂房拿来做什么?”何凯开口追问。
“全部对外出租了。”
孟详海沉声道,“租给了修理厂、农机销售店、小型加工户,五花八门的小生意。说白了,这些租赁商户都是幌子,用来撑场面、做流水、掩人耳目,真正的公司员工,算上老板内勤,拢共不到十个人。”
不到十人的小公司,坐拥整片厂房、正规商贸资质。
何凯眼神微凝,瞬间抓住核心疑点:“流水呢?”
“流水极其夸张。”
孟详海语气加重,透出震撼,“我们调了外围数据,去年一整年,这家公司的对公流水高达七八个亿。”
“十几个人、零实体生产,纯靠空壳运作,撑起数亿流水,开出的发票品类更是杂乱不堪,各行各业的都有,完全不符合正常经营逻辑。”
何凯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瞬间通透一切。
“我明白了,实体经济、厂房租赁都是伪装,对外开票、帮人洗账避税,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业。”
“没错,就是这个路子。”
孟详海狠狠点头,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迟疑和顾虑,斟酌着开口。
“何县长,情况基本摸透了,证据链也初步齐全,只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跟您汇报,您听完再决定要不要往上报备、启动核查。”
何凯抬眼看向他,“你有顾虑?直说就行。”
孟详海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重磅信息,语气格外沉重。
“这就是家空壳商贸公司,挂羊头卖狗肉而已。”
“它是当年张县长还在担任常务副县长的时候,亲自招商引资、亲自对接落地的重点外来投资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