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夜坐回椅子上,慢悠悠喝了口茶。
“不会。”
江沐月刚松一口气。
凌夜眼皮都没抬,补了一刀。
“唱不好才会死得比较难看。”
江沐月:“……”
她抓狂地挠了挠本就凌乱的短发,指着谱子上那串高音。
“这根本不是人唱的啊!”
“这跨度,我要是强行顶上去,嗓子绝对当场劈叉!”
凌夜指腹摩挲着杯壁,语气淡淡。
“这首歌最难的,不是最高音。”
江沐月瞪大眼。
“这都不是最难?”
“那什么是?”
凌夜抬眼看她。
“最难的是,你不能用力。”
江沐月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凌夜继续道:
“你越想证明自己能唱上去,越拼命去挤,就越会垮。”
“它不是喊上去的。”
“是飘上去的。”
江沐月低头看了看曲谱,又看了看凌夜。
那表情分明写着:这玩意儿还能飘?
但迫于大魔王的压迫感,她还是乖乖拿着谱子,走到办公室中间的空地上。
“我先试一段。”
江沐月深吸一口气。
胸腔鼓起。
她习惯性把声音压实,准备靠声带张力硬顶上去。
刚唱出第一句。
“停。”
凌夜直接打断。
“重了。”
江沐月咬牙,调整气息,再唱。
“飘了。”
她眉头一拧,又试着加了个转音,想用技巧把那股生硬感盖过去。
“刻意了。”
江沐月当场破防。
她把谱子往身侧一垂,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凌夜。
“凌夜老师!”
“你换个词骂我行不行?”
凌夜放下茶杯,面无表情。
“那就俗。”
江沐月:“……”
杀人诛心。
她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我现在合理怀疑,你是薛凯老师派来的卧底。”
凌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闭眼。”
江沐月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