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
凌夜靠回椅背,语气平稳。
“这首歌要的是留白。”
“你把情绪空出来,观众会自己往里面填遗憾。”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薛凯低头看着曲谱上那些简短的歌词,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自己需要一首“更强”的歌去对抗江沐月。
可凌夜给他的,是一首“更空”的歌。
空到极致。
反而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薛凯深吸一口气,将曲谱小心卷起,握在手里。
他站起身,朝凌夜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懂了。”
凌夜没再多说。
薛凯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合上的瞬间,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凌夜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窗户通风。
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那点沉闷。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江沐月的号码。
“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
江沐月风风火火地冲进办公室。
“凌夜老师,你找我?”
“是不是我的新歌搞定了?”
她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脸上写满了憋屈。
“我今天一大早都按你的规矩练弱声,憋得我快怀疑人生了。”
“快让我看看,是什么神仙大招!”
凌夜从抽屉里抽出另一份曲谱,随手丢了过去。
江沐月一把接住。
封面上,四个字。
《左手指月》。
她眼睛一亮,兴奋地搓了搓手。
“这名字听着就很能打啊!”
她翻开第一页。
嘴角还挂着笑。
翻到第二页时,笑容慢慢僵住。
翻到第三页,她整个人直接卡壳。
横跨三个八度的音域。
真假音在高音区极限交替。
那一串密密麻麻的音符,看得她头皮都有点发紧。
江沐月盯着第三页,手指僵在纸边上,半天没翻过去。
然后她抬头看向凌夜。
表情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他。
“凌夜老师。”
她咽了口唾沫,语气前所未有地真诚。
“你是不是想让我死在半决赛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