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大屁!”建章帝又踹了一脚倒在地上的茶托,“朕认识你四十年了,你一撅腚朕就知道你拉的什么屎!你现在是不是心里还琢磨着,‘皇上骂归骂,只要我豁出老脸多求几次,就能松口了?’”
明国公抿紧了嘴,不敢接话。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建章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几乎贴着他的鼻子咆哮道,“朕把话搁这儿——你那个儿子,命硬得跟铁板似的,又面瘫一样,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朕跟他说话都嫌费劲!永安嫁给他,可不会有好日子过。”
明国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建章帝越说越来劲,背着手在他面前来回踱了两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回他面前。
“以后你再敢来朕跟前说这事,朕就把你当年在漠北跟那胡人寡妇私混的破事儿,写进邸报发遍天下!”
明国公猛地抬起头,老脸涨得通红,粗着嗓子吼道,“陛下!臣什么时候跟寡妇私混了?还胡人寡妇!您是皇上,不能造臣子的黄谣!您这是要微臣家宅不宁啊!”
建章帝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又梗着脖子道,“哼,只要是朕说的,没影的事儿也会变成真事。你再敢来说这些话试试。滚,朕不想看见你。”
明国公躬躬身,灰溜溜地向殿门走去。他脊背微微弯着,像是真被骂得狼狈不堪,袍角上的茶渍还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可走出御书房,看看西坠的斜阳,他挺了挺胸,步伐也稳当起来,方才那一身的灰头土脸仿佛只是件外套,说脱就脱了。
他与皇上也算一起长大,还从来没见过皇上如此低俗粗鄙的一面。
真是人不可貌相……
明国公走到拐角处,正撞上急急赶路的何全。
明国公知道,今日何全被皇上派去找愚和大师了。
他招呼道,“何公公,忙呢?”
何全脚步一顿,弯起眉眼,将拂尘往臂弯里一拢,笑道,“明公爷,还好。”
又看了一眼明国公湿了一片的官服,笑容更甚,“明公爷慢走。”
说完,不经意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那一下拍得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宫里头才有的、心照不宣的熟稔。
明国公心头一松,面上却只是颔首一笑,错身而过。
建章帝站在殿内,望着内侍收拾着一片狼藉的地下,胸口还堵着一口气。
听说何全回来了,忙坐回龙椅,“宣。”
何全躬身进殿,皇上挥退另几个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