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章帝又抄起案上一封折子砸在明国公背上。
“你那个儿子,整天板着张死人脸,见了朕连句囫囵话都放不出来——命硬得克死好了好几家闺秀,还敢惦记朕的闺女!天下的美事全叫你们明家赶上了!”
明国公低声下气说道,“陛下,山月是真心倾慕永安公主,永安公主对山真也颇有好感,连愚和大师也说他们是天作之合,非人力可改……”
建章帝不顾形象地大声喝道,“放你爹的狗臭屁!”
他俯下身,眼睛对着明国公的眼睛,“明长啸,朕把话撂这儿,朕的闺女不是你们明家的窝边草,还轮不到你们想惦记就惦记!”
建章帝想起去大昭寺找愚慧大师对质的何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案上的玉镇纸就朝门框砸去。
“砰”地一声闷响,镇纸弹回来在地上滚了两圈。角落里几个内侍吓得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滚!”建章帝指着殿门,“再多说一个字,朕叫你明家祠堂今晚改灵堂!”
明国公赶紧爬起来躬了躬身,“臣告退。”
他转身快步往门口走,靴底踩在碎瓷片上咯咯作响,刚到门槛边,身后又传来一声暴喝。
“站住!”
建章帝抓起案上的一摞奏折,劈头盖脸往明国公身上砸,“朕让你滚你就滚?朕的茶还没喝完,你倒跑得比兔子还快!”
明国公被折子砸得往前一跄,折子哗啦啦落了一地。他转过身来,想要弯腰去捡,建章帝已经几步走到他面前。
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老匹夫!早年跟老子在漠北打仗那会儿,抢了敌军战马腿被打折还他娘地咧嘴笑!如今怎么的?让婆娘一哭儿子一求,膝盖骨就软成稀泥了?”
明国公抬起头,正要辩白,建章帝已经拽住他的胳膊往回一搡。他踉跄几步,差点撞上殿中的柱子,扶着柱身站稳,心里暗暗叫苦。
角落里一个年轻内侍没忍住,嘴角翘了翘,被旁边的老内侍狠狠掐了一把,吓得赶紧低下头去。
建章帝继续骂道,“当年你是替朕挡了一箭,可这他娘的不是你们明家惦记朕闺女的理由!你儿子是个什么阿物?天煞孤星,一坨臭不可闻的狗屎!你们一家子狐狸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就想把朕的闺女骗去明家。永安冰雪聪明,美貌多才,配你家小子,亏大了。”
明国公苦着脸解释,“陛下,微臣家没有骗永安公主,也不是狐狸……”
“放你爹的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