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擡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祈求,声音嘶哑:
「李大夫……我不要截肢……我死也不要截肢……」
「我是当兵的……没腿了……我还算什么兵……」
李旭看着这位老兵的眼睛,心中一阵酸楚。
他轻轻拍了拍王国亮的手背,郑重地承诺道:「放心,我们尽量保。」
走出病房,两人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保腿?
谈何容易啊。
……
李旭和林国瑞从icu里走出来。
走廊里的众人都看了过来。
患者的妻子一直守在门口,见状急忙过来:「李院长,林主任,怎么样?老王的腿……还有救吗?」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都市小说小说,那可能是《中药逆袭:从每日情报开始》。
李旭没有说话,神色凝重。
林国瑞看了一眼家属,面色微沉:「去办公室聊吧……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一听这话,患者妻子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手脚都有些冰凉。
这种开场白,她太熟悉了,在省城那七个月里,她听过无数次,每次都不是好消息。
icu主任办公室。
司主任把厚厚的一沓病历资料拿过来,放在桌上:「李院长,林主任,你们先看看,这是患者半年来在省各大医院的诊治记录。」
两人各自拿起一份资料,快速翻阅起来。
办公室内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过了一会儿,林国瑞把资料合上,长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患者的妻子,语气沉重而诚恳:「患者的这个病,真的很麻烦。用我们中医的话来说,这是『伏寒化火,寒凝血瘀』。」
「三十年前的那次严重冻伤,看似治好了,其实寒邪一直潜伏在他的体内,就像是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年轻的时候气血旺盛,正气不虚,还能压得住,所以没显现出来。」
「但是随着年纪增长,正气衰退,寒邪就逐渐深入五脏六腑。现在,寒邪已经深入『血分』了。哦,血分是我们的专业词汇,根据温病卫气营血的理论,到了血分,就说明病邪已经攻入核心,病情到了相当严重、甚至危及生命的地步了。」
「因为寒邪深伏血分,导致血脉痹阻不通,所以才引发了『脱疽』和『真心痛』。现在的情况,比你们在省里住院的时候还要严重,随时可能因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