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的裂缝。
陆长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那双眼睛吸了过去,仅仅是目光相触的一刹那,他便觉得自己像是跌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更多的画面涌来。
这一次,不再是回忆。
他看到李令月倒在血泊中,腹部被一剑剖开,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蜷缩在血污之中,了无生气。
他看到洛清歌被无数道剑气贯穿,白衣染血,那双清冷的眸子在临死前还在望着他,嘴唇翕动,无声地念着他的名字。
他看到白浅浅的九条狐尾被一根一根地斩断,银白的皮毛上浸满了殷红的鲜血,她趴在血泊中,朝他伸出手,眼神中满是绝望与质问: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他看到了季弦,看到了所有他在意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在他面前。
每一个人临死前的眼神都在问他同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救不了我?
心魔的目力,直击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那不是幻术,而是将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找到,再血淋淋地摆在面前。
“破绽出现了……”
俞舟瞬间出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他只是平平地探出右爪,朝陆长风的胸膛按去。
那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可当那只虎爪落在陆长风胸口的一瞬间。
七境的力量如溃堤的洪流般狂涌而出!
“砰——!”
陆长风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一般应声而碎。
紧接着是不灭金身,那层曾让他硬扛六境巅峰全力一击而毫发无损的金色光芒,在心魔的利爪之下只撑了不到一息便寸寸崩裂。
最后是琉璃之体,神农琉璃体,万邪不侵,百毒不入,却挡不住七境最纯粹的毁灭之力,陆长风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座山岳砸中,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从体内传来,胸骨塌陷,五脏六腑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同时碎裂。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飞过了太极宫的宫墙,飞过了朱雀大街,飞过了大半个长安城,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城外的一片荒野之上。
“轰——!”
大地崩裂。
一个深达丈许、宽逾数十丈的巨坑出现在荒野正中,飞沙走石,尘土遮天,方圆数里之内的飞鸟惊起,野兽四散奔逃。
心魔俞舟踏着虚空,缓步走到巨坑边缘,俯视着坑底那具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陆长风的胸膛上有一个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