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残影。
俞舟的身法已经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甚至在躲避的间隙还有余裕开口说话。
“这一刀不错,可惜慢了一分。”
“这一刀力道够了,准头却差了些。”
“这一刀,嗯,有几分意思了。”
那声音始终温和有礼,像是在耐心地指点一个后辈。
可这温和的背后,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轻蔑。
陆长风连出二十七刀,刀刀落空。
他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握刀的手臂也在微微发颤,真气的剧烈消耗让他体内的经脉隐隐作痛,每一次提气都比上一次更加吃力,而心魔,始终没有出过一次手。
他在等。
等陆长风自己把自己耗尽。
“就这些了吗?”
俞舟在十丈之外停下身形:“若只是如此,本座可是会失望的!”
陆长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残余的真气尽数灌入妄断刀中,刀身之上的血纹骤然亮起,像是被点燃的岩浆在刀身上流淌,他要以最强的一刀,结束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然而就在他蓄势的瞬间——
俞舟忽然定住了身形。
他不再闪避,就那么站在原地,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瞬,一道惊天动地的虎吼自他口内轰然炸开!
【吼——!!!】
那是穷奇的咆哮,是上古凶兽的怒吼!
音波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以俞舟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狂暴地扩散开来,那声音中蕴含着某种直击灵魂的力量,仿佛有无数根看不见的尖针同时刺入了陆长风的脑海。
陆长风的动作骤然僵住了。
就在那吼声入耳的瞬间,无数纷乱的念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李令月走火入魔的那夜在他怀中落泪的面容,洛清歌在揽月楼中独自等待的清冷身影,白浅浅在洪方海边第一次看到中原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无数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飞旋,每一个画面都伴随着一种极致的情绪——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六欲在瞬间被放大了百倍千倍,疯狂地撕扯着他的意识!
心魔的虎吼,慑心之能,无与伦比!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穷奇的双目,在月光下骤然亮起。
瞳孔深处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焰,像是两道通往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