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奢望过长生,但她害怕别离。
害怕有朝一日,她韶华老去,而他风采依旧。
害怕自己,会成为他漫长生命里的一个短暂的注脚。
“长风……”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陆长风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语气是少有的严肃:“谁给你说的这些胡话?”他捧起她的脸,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清歌,你记住,锦上添花何其多,雪中送炭有几人?往后不许再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话!”
洛清歌怔怔地听着,只觉得心口被一股滚烫的暖流涨得满满当当。
她不再多言,只是轻轻凑上前,主动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这一刻,所有的担忧、不安、委屈,都烟消云散。
片刻后,洛清歌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神色间,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沉静,只是眼角眉梢,还挂着些许未褪尽的春意。
“对了。”
她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调轻松,状似随意地问道,“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位姑娘……想必,便是你说的青丘狐族的大小姐,白浅浅吧。”
陆长风的身体,瞬间僵住。
洛清歌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再看着他那一脸如临大敌、不知所措的模样,终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是真的笑了。
那笑声里,确实有淡淡的苦涩,毕竟,哪个女子会真心实意地愿意与旁人分享自己的爱人呢?但更多的,却是释然和欣慰,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包容与心疼。
这世间,但凡有些本事的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之事。
更有甚者,视女子如衣物,随手可得,亦可随手弃之。
以陆长风如今的修为与地位,他若想像那晏修般,过那种纸醉金迷、美女如云的日子,又有谁能说半个“不”字?
旁人怕是还要赞一声“风流倜傥”。
可他没有。
他还是这般小心翼翼,忐忑不安地,像是做了错事怕被先生责罚的学子,白浅浅的事情,还有那位远在洪方的季弦姑娘的事情,他都不曾隐瞒,桩桩件件,都对她和盘托出。
她相信他所说的,都是真的,他没必要撒谎。
他之所以这般紧张,恰恰是因为……看重她,爱重她,在意她的感受。
就凭这一点,就值得她所有的包容。
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