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冤枉死我了!以前也没出现过这种凶险情况啊,再说了,我那点仨瓜俩枣的破家底,值得在你面前显摆?”
季弦才不信他这套说辞。
——便是以她女君之尊,遍寻南陌乃至整个不死国,也未必能找出一味,能解那蚀骨销魂蛊的解药来。
这个男人身上,却随手就有。
陆长风见她不依不饶,那双美眸里满是委屈与不信,无奈地叹了口气,柔声哄道:“行行行,是我的不是,罢了,你既不嫌弃我那些破破烂烂的家底,那我便一样一样都说与你听,往后我得了什么,绝不瞒着你。”
这话一出,季弦那委屈的小脸上,才总算重新绽开几分笑意。
她也不答话,只将他抱得愈发用力了几分,仿佛要把这个失而复得的男人,整个地揉进自己骨血里去。
便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侍女姬兰垂首敛目,缓步上前,恭敬禀道:“女君,已经找到白笙统领了。”
她顿了顿,续道:“白统领是被那刺客易容刺杀之时重创,又中了剧毒,这才拼死逃了出去,之后便昏迷在了城外十里的一处密林之中,属下已寻医为他诊治过了,性命无碍,将养些时日便能复原。”
“无碍便好。”
季弦闻言,紧绷的肩头总算微微一松,白笙到底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忠仆,能保住性命,她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只是,姬兰禀报完,却并未立刻退下,她抬眸,飞快地看了床上的陆长风一眼,神色间,竟有几分欲言又止的踌躇。
季弦何等敏锐,当即蹙眉:“有话便直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姬兰这才低下头,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是……白浅浅姑娘,请见。她……她已经开始硬闯宫门了……”
此言一出,床上的陆长风神色微动。
他撑着身子,便要起身:“她性子急,怕是听岔了,我去见她——”
“你给我躺下。”
季弦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却由不得他挣扎。
她垂下眼帘,那双美眸里神色变幻,最终,却是化作一声极轻、极悠长的叹息:“……让她进来吧。”
她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正好,我这段时日,要腾出手来,料理那蚀日盟的事。区区一个月魔,便敢上门行刺,伤我君耦,这笔账,本君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