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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尾游鱼,一次便可产下数万枚鱼卵;可到了人,便须得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且多半,也只得一个婴孩。
而到了他与季弦这般层次,生命的境界一再飙升,早已超脱凡俗,驻颜不老,延寿千年,这受孕传承之事,便愈发地难,难如登天。
生命层次越高,繁衍便越是艰难。
这本就是天地间一条颠扑不破的道理。
季弦却难得地动了点小性子,撇了撇嘴:“我不管。你是我的君耦,我——”
话说到一半,她抬眸,恰对上陆长风的神色,后半句便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只是咬了咬唇,眼圈竟有些微微发红。
陆长风心中一软。
他其实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这哪里是真为了一个孩子,不过是那约定的离别之期一日日近了,她舍不得,又后悔了,不想让他走罢了。
陆长风没有再说什么,只伸出手臂,将她的盈盈细腰一揽,不由分说地将那柔软的身子搂近了几分,他低下头,以传音入密,在她耳畔低声道:“别急,没那么快走。”
季弦身子一颤。
“从中土出来这么长时间,算算日子,那边,怕是早已过了新年,也就不用着急了。我便陪你到三月里再回去,这期间,我先静心,将这枚不死药炼化了,再者……”
他顿了顿,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唇角勾起一抹坏笑:“……这造孩子的事,本就急不得,来日方长,慢慢来便是了。”
季弦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却又终于破涕为笑,眉眼弯弯,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
二人就这般旁若无人地依偎在一处,卿卿我我,温存缱绻。
四下里,一众不死国的官员,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他们何曾见过这位南陌女君,露出过这般小女儿般柔软的姿态?
那位在朝堂之上杀伐果决、手段狠辣,连亲兄弟都尽数葬送其手的南君季弦,此刻竟像个寻常人家初尝情爱的少女一般,娇羞而满足。
众人在惊愕之余,竟还莫名地,生出了几分艳羡。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长生者而言,这般纯粹而炽热的欢喜与情爱,早已是太过遥远、太过奢侈的东西了。
宴席之间。
姜衍命御膳房送上了山珍海味、玉液琼浆,流水般地呈了上来。
刨去东禺一方因着晏修横死,实在没什么饮宴的心情,其余三方主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