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指尖,正捏着那颗刚得来的不死药,细细端详。
那药丸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却莹润如玉,隐隐流转着一层温暖的金红光晕,仿佛内里封存着一轮微缩的朝阳。
凑近了细嗅,更有一缕奇异的、令人神清气爽的清香萦绕鼻端,握在掌心,竟能感到一股温煦绵长的生命气息,源源不断地朝着掌心渗来。
单是这般握着,便觉浑身舒泰,仿佛连这具身躯里那些细微的暗伤,都在被悄然温养、抚平。
不愧是延寿千年的至宝。
正当陆长风看得入神,身侧的季弦却忽然伸出一只素手,将自己那两枚一模一样的药丸,故意轻轻搁到了他的面前。
她微微侧过身,凑到他耳边,呼吸温热,声音又软又媚:
“想要吗?”
陆长风当然想要。
可一看季弦这副笑吟吟的、不怀好意的模样,他便知道,这两颗药,怕是没那么好拿。
虽说季弦先前早已应允,述职一过,便给他药、放他离去,可这回她一口气拿出了两颗,少不得,是又生出了什么旁的心思。
陆长风无奈地睨了她一眼:“说吧,又琢磨出什么坏主意了?”
“什么坏主意嘛……”
季弦先是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旋即,那双明艳的眼眸里,竟漫上了一丝难得的、女儿家的羞涩。她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绵软:“你……你明知故问。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陆长风自然知道。
如今的季弦,心心念念想要的,无非是两样——
一个,是他这个人。
另一个,便是一个孩子。
前一样,他已然应承下来——往后每年,他都会渡一次归墟,来这不死国与她相会,如此一来,这聚少离多的两难之局,倒也算圆满有了着落。
毕竟,李令月修为精进,勉强能跟上他的脚步;而洛清歌资质虽佳,却还需时日打磨,在她真正拥有了能在这凶险洪方自保的本事之前,他是断断不会贸然带她前来的。
这中间的光景,便少不得要委屈季弦了。
至于后一样……
陆长风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几分真切的无奈:“我的好夫人,以咱们两个如今的修为,这事儿……当真不是想有,便能有的。”
这些时日,他但凡能想到的、后世那些有助于受孕的法子,几乎都已一一试过,可结果却收效甚微。
这倒也怨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