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弦暗中传音陆长风,将已知的情报传递给他。
傅君弈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半分杀气,只有一种近乎孩童般的纯粹期待,他微笑开口,声音苍老而平和:“听闻陆神医棋道不凡,老夫特来领教。”
陆长风负手淡淡道:“我若是不下呢?”
傅君弈笑了一声,随即阴恻恻道:“老夫劝陆先生还是下。季弦夫人应该听过老夫名号,老夫受邀而来,只求一局对弈。若能尽兴,自然皆大欢喜;倘若不能尽兴,老夫心痒难耐,免不得要找些别的事来做……”
“季弦夫人已离南陌疆域,此处再无琼华余脉,七境合相之力怕是难以尽数施展。老夫虽不能胜夫人,但若诚心阻拦,一则可误述职之期,二则,夫人只怕一时之间也难以护持爱侣,万一……生了什么意外,悔之晚矣啊。”
他说完叹息着摇了摇头。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季弦脸色一沉,这么多年不曾出手,这种老不死的都敢在她头上撒野了,你们是不是以为,本君能忍甘木一脉,也能忍你们这帮狗东西?!
你真以为本君离了琼华,七境就名不副实了?
她周身杀气越来越盛,渐渐惊天动地。
傅君弈一愣,感觉有些不对,这种气势……
陆长风一把按住季弦的手臂,传音道:【别激动,你把他杀了,外面那些人四散奔逃,广而告之,一样是麻烦,先忍一时,诱敌深入,再一网打尽。】
季弦看了看他,周身杀气缓缓消散。
傅君弈皱眉看着季弦,总感觉她身上有古怪。
陆长风转向傅君弈,语气平静:“看来,我是不得不下了。”
傅君弈收回心神,淡笑道:“老夫也不会让陆先生白下。这一局便定为彩棋,以棋为阵,你若能破我的棋阵,老夫立刻让路,并奉上三千块灵石,权当叨扰之资,你若是输了,也简单,同样留下三千块灵石即可。”
季弦眯起了眼睛,杀心又升腾起来。
晏修悬赏陆长风三千块灵石,这老东西故意要这个价,就是要让他们花钱买命。
——你是真找死啊!
陆长风却笑了:“行啊,那就试试。希望你我‘对弈’,能够尽兴!”
傅君弈眼中精光一闪,伸出枯瘦如柴的右手,在棋盘上轻轻一拂。
刹那间天地变色。
官道两侧的松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