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差吗?恐怕更多的是因为根本没得选。
天下男人要么畏惧她,要么巴结她,要么想利用她,真正能在她面前保持平常心的,反倒只有那些目不识丁的粗人。
后来倒是有张昌宗、张易之那样的少年郎,容貌才艺俱佳,可说到底也只是被圈养在宫中取乐的宠物罢了,那种关系与皇帝宠妃并无区别——甚至不如。男人身处高位,择偶本能可以向下,宠妃足以,女人身处高位,只能更向上,退而求其次也得是平等。
可想要在精神上真正平等地交流,难如登天。
高位女人想找的那种知己,本来就如大海捞针,而少数真有资格与她们平等对话的男人,往往又拥有太多选择——满天下的年轻美貌、温婉贤淑,应有尽有,何必去碰一个高不可攀的存在?
这种择偶本能的错位,让她们比起同等地位的男人更加孤独。
也更难圆满。
这一点,陆长风早就从李令月身上感觉到了。
他有资格,但确实没太大兴趣。
云楼看着陆长风,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期待:“我有预感,陆兄或许真能破四关。”
陆长风摇了摇头:“我过第二关能见面就行了,东禺对南陌逼迫越来越甚,实在不行当个先锋,我想她也不至于拒绝。”
云楼张了张嘴,有些无奈,还想再劝两句:“她真的很漂亮。”
陆长风还没等说话,白浅浅骄傲地一仰脖,像只雄赳赳的小母鸡。
陆长风忍不住笑了,捧着她的脸就亲了一口。
白浅浅有些羞涩,但也没躲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九条狐尾从身后冒出来,示威似的冲云楼摇了摇。
云楼看得更加无奈。
他可以断定,陆长风很符合季弦的要求——就从他对自己的态度上便能看出,这人根本对山巅三国没什么敬畏之心。
那边大人国的将军已经沉默许久,偷偷擦了好几次汗,可眼前这人谈笑自若,该下棋下棋,该喝酒喝酒,相信面对季弦时也是一样。
能让她摘下面具的人本就寥寥无几,能在她面前泰然自若的人更是凤毛麟角,可偏偏,这人有资格却没想法,他就只想要一时庇护,多的一点不碰——这反而是最无力的!
云楼看着陆长风怀里那个抱着尾巴、一脸满足的狐女,又看了看陆长风那副坦然自若的模样,终于叹了口气,不再劝了。
他是真不想看着季弦再那么孤独下去,可他也是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