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一目半,佩服,佩服。”
陆长风微微摇头:“云兄谬赞,围棋不过小道,倒是云兄这手御气化棋盘的本事,棋盘虚实相间,已近乎道,令人赞叹。”
云楼被搔到了痒处,眼睛一亮,嘴上却谦虚道:“雕虫小技,不值一提,不过话说回来,季弦的棋艺与我在伯仲之间,但论到压迫感,她远不如陆兄,你这种风格简直就是她的克星——她攻不破你的防守,你却能在她攻势将尽时反手一击。她要是对上你,只怕也要输一目半。”
他顿了顿,神色忽然认真了几分:“虽只输一目半,但这其中的差距,云某还是感受得到的,以陆兄悟性,琴道应该也不是难事。两关一过,就能见到她人了。”
陆长风静静听着,等他下文。
这显然是要说她的其他需求了。
“其实,大凡高位女子,都戴着面具。”
云楼收敛了笑容,声音低沉:“权柄在握,群狼环伺,柔弱便是催命符。这面具戴久了,便与血肉长在了一处,想摘也摘不下来。季弦权势财富都不缺,缺的就是一个能让她摘下面具喘口气的人,你不想当她的夫婿,那就只能当她的知己。其他的一切,她都不缺——缺的只是这个。”
然后开始滔滔不绝说她的喜好。
白浅浅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人怎么像是在教陆长风如何讨季弦欢心?
她狐疑地打量着云楼,那双凤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陆长风也有些无语,这个羽人,说着说着就歪了。
他忍不住道:“云兄对季弦夫人如此了解,恐怕不只是普通朋友吧?”
云楼沉默了一瞬,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无奈:“她算是我小姨。”
陆长风一惊:“什么?”
“我娘和她是金兰姐妹,感情极好,她招婿这件事,还是我娘撺掇的,所以我知道她的一点想法。”
云楼叹了口气,望向船舷外无边无际的归墟,声音变得很轻:“其实她挺可怜的。坐到了那个位置,能说话的人反而越来越少,下属敬畏她,同僚忌惮她,外面的人要么怕她要么想利用她,几百年的面具戴下来,早就忘了怎么摘,可她终究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心有所欲而不得抒,情有所寄而不得诉——孤峰虽高,风雪独承。”
孤峰虽高,风雪独承。
陆长风想起了武则天。
那个坐在权力巅峰的女人,晚年豢养薛怀义那种市井出身的莽夫,当真是因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