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们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着天空中那片金色的碎片,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卢府的家将们也愣住了,他们手中的刀枪还举在半空,弓弩手的箭矢还搭在弦上,但没有人再出手。所有人都看着天空,看着那片正在消散的金色光芒,看着那道漆黑如墨的身影站在虚空之中,身后玄鹤盘旋,衣袂猎猎。
那个年轻人,解决了刘玄机?
不是在苦战之后,不是在付出惨重代价之后,而是在两人围攻、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以一敌二,轻描淡写地一指点杀了绝龙城城主?
城中的暗处,几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场大战。
栾长青站在自家府邸最高处的阁楼上,负手而立,从他身后望去,绝龙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侯家家主侯元庆站在隔壁的屋顶上,栾家与侯家的府邸相邻,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表情——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急着站队,庆幸自己没有跟着刘家出头,也庆幸那个一指头点死刘玄机的人,不是他们的敌人。
“栾兄。”
侯元庆传音过来,声音压得极低:“那招……你看清了吗?”
“没有。”
栾长青回答得很干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不想看清。”
侯元庆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这一下,绝龙城的天真要变了,刘家两千年基业,今夜怕是要断送了。”
栾长青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卢府上空那道漆黑如墨的身影,目光复杂。
他想起方才那一瞬间——刘玄机的金龙法象还在半空中咆哮,镇魂钟从天而降,姜云鹤的剑从侧面刺出,两个六境围杀一个刚刚破境的新人,怎么看都是十拿九稳的局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个人用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武功,一指点出,刘玄机就那样消失了,像一缕烟消散在风中,什么都没留下。
如果那一指点在他身上……栾长青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他只知道,这趟浑水,他不趟了。
“栾兄。”
侯元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咱们是不是该出去说句话了?”
栾长青看了他一眼:“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侯元庆苦笑一声,“总不能等人家点名吧。”
栾长青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身形一晃,朝卢府方向掠去。
侯元庆紧随其后,其他几个小家族的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