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从指尖开始,然后蔓延到手掌,从手掌到手臂,从手臂到躯干。
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化为虚无——没有血迹,没有惨叫,没有任何挣扎,他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天地间擦除,一截一截地消失不见,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有喉咙和舌头来发出声音了,最后消失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种至死都不愿意相信的、深深的茫然,他在看着陆长风,直到最后一刻,那双眼睛都在看着他,像是在问——为什么?
然后,什么都不剩了。
金龙法象失去了主人,在半空中剧烈震颤了几下,发出一声哀鸣,像是一条被斩断了头颅的巨龙,在空中无力地翻滚了几圈,然后轰然崩塌,金色的碎片如雪花般飘落,消散在夜风之中。
天地之间,死一般的寂静。
姜云鹤整个人都呆住了,手中长剑僵在半空,剑尖还指着陆长风方才所在的位置,他的瞳孔中倒映着刘玄机消散的画面,慢得像是在放慢动作。
他眼睁睁看着绝龙城城主、六境高手、御龙氏当代最强者之一,在自己眼前烟消云散!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声响,说不清是呻吟还是惊呼。
手中的镇魂钟失去了控制,从半空中坠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嗡鸣声渐渐微弱,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喘息。
不远处的战场上,徐苍溟与卢焕章同时停手。
徐苍溟的玄水法象还悬浮在半空,漆黑如墨的浪潮凝固在卢府围墙外,不进不退,他的手还保持着出掌的姿势,但整个人已经僵住了,目光死死盯着刘玄机消失的方向。
卢焕章也收了手,鲸鲨法象在他身后缓缓盘旋,站在原处,目光复杂——有震惊,有快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劫后余生的恍惚。
御龙氏压了卢家上千年,刘玄机也压了他和卢承恩几十年。
而现在,竟然就这么死了……
荒谬之中,是让他深入骨髓的恐惧!
战场边缘,徐家的两名五境正在与卢承恩缠斗,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消散,同时回头,他们看到的一幕让两人的脸色同时变得惨白——城主大人的金龙法象,正在崩塌。
“城主——”
“这不可能!”
两人的惊呼声同时响起,充满了惊骇和不可置信。
围攻卢府的死士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