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为尧时许由所作,许由清高,不肯受禅,遁耕于箕山之下。
此曲古雅清幽,意境高远,骨子里却透着一股疏离与孤高。
用琴弹来,尚且能藏住几分;用埙吹来,那股子疏离便无处可遁。
卢月凝用琴弹此曲,刻意明快,反而露出了底色。
“姑娘不必管我。”陆长风重新闭上眼睛,语气随意,“就按你自己的心意来,我更想听心曲,不想听应酬之曲。”
卢月凝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
有感激,有好奇,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遇到了知己的欣喜。
她没有多说什么,低下头,从琴案下取出一个埙。
那埙呈鹅蛋形,通体青黑,表面有细密的裂纹,像是一件年代久远的老物,她将埙捧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埙身上的纹路,像是在抚摸一个陪伴了她很久的老朋友。
埙为地籁,其声幽咽,最宜寄情。
她闭上眼睛,将埙举到唇边,轻轻吹奏。
第一个音符响起,陆长风便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那声音不像琴那样清亮明快,而是一种沉郁的、幽深的、像是从大地深处涌上来的呜咽,它不张扬,不讨好,只是静静地诉说着,像是一个人在深夜里对着月光自言自语。
曲调苍凉而悠远,像是在诉说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无处安放的渴望。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柔软的东西——像是一只被关在笼中的鸟,望着窗外的天空,默默地扇动翅膀。
陆长风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偶尔手指在膝上轻轻叩击,和着埙声的节奏,一曲奏完,余音在房中久久不散。
卢月凝放下埙,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几分紧张。
陆长风睁开眼睛,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姑娘想出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那扇紧闭的门。
“想走出绝龙城,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想被困在这座海底的城市里,一辈子做笼中的鸟。”
卢月凝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眶有些泛红。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那个能听懂她话的人。
陆长风看着她,忽然念了一句诗:“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卢月凝的眼睛亮了起来,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