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
郭元振回到别业时,已是午后。
秋日的阳光透过院中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座别业位于浐河上游,依山傍水,是他在长安郊外的私宅。
宅子不算大,却布局精妙,前院住着家仆,后院连着浐河支流,一座水榭凌空架在河面上,夏日赏荷,冬日观雪,很是雅致。
管家郭安迎了上来。
此人是郭元振的家将出身,早年随他出使吐蕃、镇守凉州,屡次在危难中保他性命。
郭元振入朝为相后,得朝廷特别允许,保留了一支百人的家兵,郭安便是这支家兵的首领。
他身形精瘦,面容黝黑,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走路无声,气息内敛,一看便是高手。
两人目光交汇,谁都没有开口。
郭元振施展传音入密,声音凝成一线,送入郭安耳中:“人呢?”
郭安同样传音回复:“他说陆长风嗅觉灵敏,又有一位懂禽语术的红颜,昨日相见已是冒险,再见面恐有差池,请郎持此珠下水相会。”
他不动声色地从袖中取出一物,递了过来。
那是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通体墨绿,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握在手中沉甸甸的,隐约能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意从珠中渗出。
避水珠。
郭元振接过来,在掌心掂了掂,暗暗点头。
如此小心谨慎,也难怪能从陆长风手底下逃脱。
他想起那日在东市废墟中看到的景象——整条街被炸得面目全非,机关巨蛇的残骸散落一地,能在那样的围杀中全身而退,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知道了。”
郭元振传音道,“你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靠近后院。”
郭安躬身领命。
郭元振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沿着碎石小径往后院走去。
八月十九,仲秋已至。
昼夜温差渐大,白日里倒还暖和,只早晚凉意袭人。
后院,水榭。
一条小河从院中穿过,是浐河的支流,水流不急,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黄。水榭建在河边,一半在岸,一半凌空,朱漆栏杆在秋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郭元振站在水边,将避水珠握在掌心,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水中。
说来神奇,那珠子一沾水,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