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书写,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他声音放缓,却更加有力:“只要殿下他日登基,拨乱反正,开创盛世——今日之事,不过白玉微瑕,何足道哉?”
姚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郭元振说的是实话。
玄武门之变,鲜血淋漓,太宗亲手射杀兄长,这难道不是“坏法乱国”?可贞观之治的光辉,早已盖过了那一天的阴影。
“至于太平公主反扑……”
郭元振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动手的不是太子殿下,不就可以了?”
李隆基的眼睛微微一亮。
郭元振继续道:“殿下掌金鳞卫,长安城防尽在手中。太平公主若真因私情而犯上作乱——正好给殿下诛恶之机。她不动手,殿下无从下手;她若动手,便是自寻死路。”
他双手一摊,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岂非一箭双雕?”
书房中安静了许久。
姚崇和宋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不甘,也有一种被说动了的动摇。
李隆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沉默了很久。
“但是……人选……”
郭元振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昨夜,有一异人求见于臣。”
李隆基眉头微皱:“异人?什么来历?”
“自称来自东海蓬莱岛。”
郭元振道:“此人武功极高,术法诡异,自言与陆长风有旧怨,愿为朝廷效力,襄助朝廷,除此大患。”
李隆基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盯着郭元振的眼睛:“郭卿,此人来路不明,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要与陆长风为敌的,只可能是——”
“殿下不必疑心。”
郭元振打断了他,神色坦然:“臣知道此人的来历不正。可那又如何?他自称蓬莱岛的人,与绝龙城有关也罢,与陆长风有仇也罢——用一用,又有何妨?”
他退后半步,郑重躬身行礼:“此线由臣牵起,亦当由臣而断,只要有助于殿下,有助于朝堂,臣,义无反顾!”
李隆基看着郭元振,沉默了很久。
姚崇和宋璟也沉默了。
暮色渐浓,书房中的光线越来越暗,四人的身影在昏黄中渐渐模糊,像是四尊沉默的雕像。
窗外,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远处,公主府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