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姚相看看。”
姚崇接过,一目十行地看完,脸色微变,他没有说话,默默递给宋璟,宋璟看完,又递给陈玄礼,陈玄礼看完再传,整个右首看完,转回左首一侧,萧至忠等人早已翘首以盼。
公主殿下事先并未跟他们多说,他们也不知道奏疏上写的什么。
萧至忠接过奏章,才看了几行,便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一字一句地读下去,越读越是心惊,越读越是振奋。
读完最后一个字,他转交给岑羲,而后霍然起身,朝李旦深深一揖:“陛下!公主殿下所言,字字珠玑!九曲之地,乃大唐西陲之屏障,吐蕃若得此地,如虎添翼,后患无穷!臣请陛下收回成命,勿让九曲!”
岑羲飞快看完再传,紧随其后,起身道:“臣附议!九曲之地,水草丰美,宜耕宜牧,吐蕃垂涎已久。今日割地,明日吐蕃必得寸进尺,今日索九曲,明日问河湟,后日便敢叩边关!陛下不可不察!”
其余几位宰相看完也纷纷起身,齐声附议。
萧至忠又道:“陛下,杨矩久居边关,岂不知九曲之要害?此人明知故犯,妄奏割地,其心可诛!臣请陛下下旨,严查杨矩!”
右首那边,姚崇和宋璟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当然不想让太平公主再得人心。
可这封奏疏在情在理,切中要害,根本无处辩驳。
姚崇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说“和亲乃国策,不宜轻改”,可奏疏上写得明白——和亲可以,给金帛可以,唯独土地不能给;他想说“吐蕃新立赞普,当以怀柔为主”,可奏疏上写得明白,怀柔不是割地,割地只会养虎为患!
他想说什么,都像是强词夺理。
归根结底,这封奏疏的道理太硬了,硬到连他都挑不出毛病。
李旦的心思,他是知道的——皇帝刚登基,根基未稳,不想再起边患;皇帝对金城公主有愧,想用九曲之地换金城在吐蕃的日子好过一些。
太子也是这个心思——立足未稳,趋于保守,不想因此与父皇唱反调。
可太平公主说得清楚:给地,非但不会让边境安宁,反而让吐蕃如虎添翼,更便于南下!
这个道理,谁也无法反驳。
姚崇和宋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昨日议事,太平公主尚且没有这般慷慨激昂,怎么今日措辞,忽然变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