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见,再送去东宫。三郎看完,再呈御览。”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所以,你现在看的不是朝政,是本宫的家事。”
陆长风无言以对。
这歪理,倒是让人无法反驳。
他随手拿起一本奏章,翻开看了一眼。
封面上写着——姚崇谨奏。
陆长风眉头微挑,翻开细看,奏章是标准的唐人格式,开篇便是“臣崇言”,字迹端正刚健,一笔一画都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凌厉。
他往下看去:
“臣闻:天下安危,系于朝廷;朝廷纲纪,在于君臣之分。臣窃见太平公主,恃陛下之宠,分宰相之位,广植党羽,盘踞朝堂。朝中七相,五出其门;台省要职,半属其党。公主府第,僭拟宫掖;出入仪仗,几与天子同。奢靡逾制,莫此为甚。”
“昔则天皇后以妇人而预朝政,终移唐祚,几倾社稷。今公主之势,虽不及则天皇后之盛,然其渐已著,其萌已见。臣恐数十年后,武周之祸,复见于今日!”
“臣闻防微杜渐,智者所图;曲突徙薪,明者所务。伏愿陛下览臣愚诚,削公主之权,夺其党羽之势,使归第休养,勿令预政。则宗庙之幸,社稷之福也。”
“臣崇,昧死以闻。”
陆长风看完,沉默了一瞬。
这封奏章,措辞不可谓不严厉,用心不可谓不深远。
姚崇的担忧,他是能理解的——一个手握实权的公主,朝中大半宰相出自其门下,这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足以让皇帝夜不能寐的局面。
可问题是——
他放下奏章,看向李令月。
李令月正托着腮看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方才那片刻的烦闷,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有些过分。
“怎么样?”
她问:“姚崇的笔法,是不是比那些只会说废话的御史强多了?”
陆长风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问:“你怎么回他的?”
李令月从案上抽出一本奏章,扔到他面前:“看吧。”
陆长风翻开一看,是她批的回复。
字迹凌厉,笔锋如刀,显然写的时候心情极差,但措辞却条理分明。
“姚卿所言,本宫已知。”
“卿言本宫‘广植党羽、盘踞朝堂’,本宫问卿:神龙元年,张柬之等拥戴上皇复位,奸臣伏诛,朝堂空虚,谁人填补?是本宫举荐贤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