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了。
陆长风脚下八阵图光芒一闪。
下一瞬,数艘渔船之上,无端燃起烈火!
火不是从船底烧起,也不是从船舱蔓延,而是凭空出现——船板、船舷、桅杆、船帆,处处起火,处处冒烟,却偏偏没烧着那些人一根汗毛。
“啊——”
“着火了!着火了!”
船上顿时乱成一团。
府卫们手忙脚乱地去扑火,却发现那火根本扑不灭——水泼上去,火势不减;衣服盖上去,衣服先烧起来。
“跳船!快跳船!”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扑通扑通”几声,那些府卫纷纷跳进河里。
陆易昭站在船头,看着脚下熊熊燃烧的火焰,脸色煞白。
“术士……你是术士……”
他喃喃着,腿一软,险些栽进火里。
好在身边一个忠心的府卫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两人一起滚进河里。
“咳咳咳——”
陆易昭从水里冒出头,狼狈地扑腾着,嘴里灌了好几口河水,他抬头看向岸上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惊恐。
再也不敢放半句狂言。
他拼命往对岸游,头也不回,那几艘船在河心熊熊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直到烧成骨架,缓缓沉入水底。
河面上只剩下一群狼狈逃窜的黑影,越游越远,很快消失在河面。
青黛看得解气,忍不住笑出声来。
“活该!”
她扶着那鲛人站稳,低头看了看她的腿——那双腿白皙修长,与寻常女子无异,只是脚踝处还残留着几片银蓝色的细鳞,在月光下微微闪光。
鲛人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腿,又抬头看向陆长风,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多谢公子。”
她的声音还在发抖,却比方才稳了些。
陆长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脸上,说道:“还记得让你变成鲛人的地方吗?”
鲛人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记得。那个洞穴……在洞庭湖底,很深很深的地方,洞口有暗流,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我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掉进去的……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的。”
陆长风若有所思。
洞庭湖底,发光的石头,血脉返祖……
有点意思。
他看了青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