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静室微微一颤!
静室里顿时弥漫出一股异香,如同雨后山林,初春草木,又像百草园中千万株药草同时开花时的那种——清、润、透、甘。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还是那层皮肤,却隐隐透出一种凝脂般的光泽,散发出阵阵清香。
陆长风想起师父在功法末尾对“人身大药”的记载:
“成此境者,体生异香,百草莫及,一滴血可续垂死之命,一片肉可活将亡之人,乃至指甲、毛发、涕唾,皆是宝药。”师父显然很有佛祖割肉喂鹰的那种境界,为了救人,不惜流血割肉。
但他不是。
他要的只是琉璃体的防护和自愈,至于救人,能救就救,放血也行,割肉绝对不行,就算能自愈,他也做不到那种地步。
陆长风看着自己的手,决定试试。
抬手摄剑一划,在左臂上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鲜血渗出。
然后——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三息之后,那条口子只剩下淡淡一道红痕,再过三息,红痕也消失了,手臂上光洁如初,连道疤都没留下。
陆长风看着手臂,心满意足。
断肢重生,恐怕也不是虚言。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闭关四日,身子骨非但没有僵硬,反而前所未有的轻盈通透,像是卸掉了什么陈年积垢。
推门而出。
已是傍晚。
夕阳将听雪楼的飞檐染成暖金色。廊下站着一个人。
紫裙曳地,凤钗轻摇。
李令月。
她听见门响,转过身来。
然后她愣住了。
陆长风向她走来,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极淡的香气,随风飘入她鼻端,那香气丝丝缕缕,像无形的手,轻轻挠在她心上。
“你……”
她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有些发干:“怎么这么香?”
陆长风失笑:“药材吃多了。”
李令月走近几步,凑近他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香气更浓了。
草木的清,百花的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雨后泥土般的厚重。
她退后半步,望着他,凤眸中光芒流转。
“陆卿,”她的声音低了几分,“越来越香了。”
陆长风正要答话。
她忽然欺近一步,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