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色:“只说有要事!只怕是宗楚客被灭之时,她们就想好了后路,这分明是假传圣旨!借此要挟,父王他——”
他没说完。
一声炸响。
那张紫檀书案从当中裂开,茶盏碎溅,泼洒的茶水洇透了刚换的地衣!
李令月站着,凤眸中厉色如冰刀出鞘。
她极少失态。
今夜是第二次。
“一忍再忍,”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杀意爆发:“实是忍无可忍!”
她抬眸。
“来人。”
“点将。”
“备马。”
“她若真敢动手,本宫今夜必将她千刀万剐!!!”
李令月接过惊鸿递过的甲胄,声音森寒:“走,我们去接你父王!”
李隆基眼中的杀意也被激了起来,单手虚握,赤霄剑在掌中若隐若现。
两人火速出发,宫门在望时,天光已亮。
金鳞卫甲士列阵于门内,长戟森然如林,韦后没有蠢到闭门拒敌——她闭不起,太平公主与临淄王以“请安”之名求见天子,若将之拦在宫门外,朝堂上便是不攻自破。
所以她让他们进来。
然后在太极宫正门外的丹墀下,隔着甲士与戟林,李令月看见了李旦。
她四哥穿着一身半旧的亲王常服,发髻一丝不苟,面色苍白,唇边却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周围金鳞卫环伺,但他坦然自若,站的很稳,嘴角却有血丝溢出,被他随手擦去。
见她望来,李旦甚至微微点了点头。
像是在说:来了。
李令月的心骤然沉入冰窖。
她越过甲士,越过长戟,越过韦后那张强撑威仪的脸,一步一步走到李旦面前:“四哥……她们对你做了什么……”
李旦瞥一眼韦后、第五英儿、安乐公主,淡然说道:“听说是叫【定命锁】,一种咒毒——”
李令月深吸一口气。
李隆基猛然踏前一步。
岳镇渊掌中重锏应声嗡鸣,锏身之上,山岳虚影若隐若现。
眼看他们杀心暴起,金鳞卫在韦后命令下,长戟齐刷刷压下,但也不敢靠的太近,只能一边做出刺戟的动作,一边向后退。
李隆基看都没看那些戟尖。
他盯着父亲嘴角那道干涸的黑血,眼眶赤红:“父王——”
“三郎。”
李旦打断他:“莫急。毒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