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张符。
符纸是深紫色的,符上朱砂勾勒的篆文繁复诡谲,每一笔都像盘曲的蛇,只看一眼便让人心头生寒。
“此符名为【定命锁】。”
第五英儿将符轻轻放在案上:“是师父留给我的后手,乃是他亲手所制,封存了一道据说得自他过往师门的秘传咒力,只要种下,此炁毒非他本门弟子或六境不可解,一定可以度过此关!”
“好!”
安乐公主盯着那道符:“他若来,便是我们的护身符,他若不肯来……那便是抗旨不尊!”
韦后立刻道:“来人。取玉玺来!”
她用的是“取”,不是“请”。
因为那方镇国玉玺,为方便她用,就在皇帝寝宫神龙殿内,她可以随便用——安乐公主还要请李显亲自用印,只不过内容可以不需要他看,盖章即可,那些斜封官等就是这么来的,至于韦后,连请示都不必。
整个皇宫、整个朝堂、整个天下,谁不知道?
皇上,就是皇后的应声虫。
他想给,便给;他不想给,只要皇后开口,他也给。
如此而已。
片刻后,内侍捧来那方覆着明黄锦缎的紫檀匣。
韦后亲手揭开匣盖,取出那方玉玺,在早已拟好的“召相王李旦即刻入宫议事”的敕旨上,稳稳落下印记。
“即刻传旨。”
韦后道:“就说……陛下要与相王商议要事!让他速来!”
……
公主府,承晖殿。
李令月刚换下沾血的夜行衣,内卫统领正在回禀宗楚客府的收尾事宜。
“禀殿下,宗楚客已押入十方秘牢,废去武功,穿了锁骨,着人十二时辰看守。府中其余人手全数撤回,无人伤亡,未留活口。”
李令月嗯了一声:“韦后那边有何动静?”
“宫中尚未传出消息,宗相府‘遇劫’一事已通过坊间暗线散布出去,天亮后应有朝臣上表追查,但……”
“查不出东西。”李令月语气平淡:“让他们查。”
话音未落,门外骤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是李隆基。
“姑母!”
李隆基火速进入大殿,脸色苍白:“刚刚回府,父王被召入宫了!”
李令月端茶的手倏然一顿,猛地起身:“什么理由?”
李隆基声音发紧,满脸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