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捧起《千金方》第三十卷,莫非……是这最后一卷中,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勾住了你陆典药的心神?县主,不可不防啊!”
此言一出,武灵筠立刻抓住了那丝古怪,目光骤然一寒,周身气机涌动,隐隐泛起一丝令人心悸的晦暗气息,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毒虫在虚空中嘶鸣。
她冷眼直视陆长风,整个典籍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张守拙,你找死……
陆长风心中怒火升腾,面上依旧波澜不惊,迎着两人逼视的目光,坦然道:“张太医令观察入微,不错,陆某确实已将那三十五卷《医家要钞》尽数翻阅完毕,包括《千金方》前二十九卷,以及方才这最后一卷。”
“尽数看完?”
武灵筠一愣,没料到是这个答案,周身气息微微一滞。
张守拙当然不信,立刻从地上捡起《医家要钞》第九卷,飞快翻到一页,问道:“既然陆典药已看完,那请问!此卷所言‘骨蒸劳热’,夜热早凉,其脉弦细,当以何方为治?其理何在?”他刻意选了个需要辨证的复杂病症,存心考校。
你不是‘看’完了吗?
那我就当你‘背’完了!
只要背错就是有鬼,欺瞒县主,严刑拷打,不愁问不出话!
张守拙公报私仇,直接设套。
陆长风当然明白,心中杀意暴起,面上漠然说道:“此乃阴分伏热,深留筋骨所致。当用青蒿鳖甲汤主之,以青蒿芳香透络,引邪外出;鳖甲直入阴分,滋阴搜邪;知母、丹皮佐之,清热凉血,本方之意,不在发汗,而在宣透阴分伏热,使热由阴分透出阳分而解。张太医令,可要陆某将药物分量与随症加减之法一并说出?”
张守拙脸色—微变,又不信邪地抓起《千金方》第二卷,问及一例“风眩头昏”的针灸治法。
陆长风再次对答如流,不仅说出穴位,连下针深浅、艾灸壮数都分毫不差。
武灵筠周身的晦暗气息渐渐收敛,眼中的寒意被一丝惊异与好奇取代。
她上下打量着陆长风:“你……叫什么名字?”
这等过目不忘之能,绝非凡俗。
“下官陆长风。”
陆长风平静回答。
张守拙见武灵筠态度软化,心感不妙,还想纠缠:“县主,他……”
“先生!”
青黛的声音及时在门口响起。
她快步走入,对着陆长风躬身一礼,语气急促道:“先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