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地上躺的这些怜生教众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全都杀了吧。”
阿牛直接愣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僵在原地,嘴巴张着,像是听到了什么他根本没法理解的话。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灰衣人,又看了一眼陆沉,嘴唇翕动了两下,却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
陆沉当然没想让他去动手。
作为六扇门的人,以往剿灭的怜生教据点可不少。
他手里经手的卷宗上记着的那些罪状。
强占民宅,逼人入教,私设刑堂,勒索商贩。
随便翻出一页来都够他们死上好几回。
况且这次针对的还是这些劣迹斑斑的家伙。
围杀民女,私设人祭,以收容为名搜罗有灵根的孩子,桩桩件件都踩在了他不能容忍的那条线上。
出手全然没有半点犹豫。
右手在腰间一探,刀光闪动,如同一条银线在日光下游走了一圈,快得像是一阵风吹过草尖。
当先那几人的喉咙处便多了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线,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刀光如同游鱼,每一次转弯便有一颗头颅从脖颈上滑落。
片刻之间,那些方才还在呻吟哀嚎的怜生教众人便都安静了下来。
阿牛可没见过这种场面。
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坐在泥地上,手撑着身后的浮土,看着那些滚落在草丛间,沾满了尘土的头颅,胃里一阵翻涌。
他偏过头去干呕了两声,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他的脸色发白,嘴唇发青,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冷汗。
陆沉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将刀重新收回鞘中,声音从身前传来:“今天的事情与你无关。”
“你没有见过这些人,回去还是好好过日子。”
“要不然被这些家伙逃回去,你怕是也不会安稳。”
他从怀中摸出几块银锭,约莫有十两左右,弯腰放在阿牛面前的地面上。
“这些银两你拿着。”
“之后能走还是尽早走,万一之前溜走的那些家伙记得你的长相,回头来找你,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说完,也不等阿牛有什么反应,陆沉转身朝林香缘示意了一下,带着她便朝山道方向走去。
林香缘回头看了阿牛一眼,又飞快地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