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是个老实人,虽然是猎户,平日里进山打猎,也见过血。
可那些野兽的血,是猎物,是老天爷给人吃的肉。
他这辈子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怜生教几十号人被捆在地上,一个个都身受重伤,哀嚎声此起彼伏。
这对他来说,可都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往日里他在镇上路过怜生教的堂口时,都要低头快步绕开走,生怕多看一眼就会被那些灰衣人叫住盘问。
其中确实有几号熟人面孔,哪次见了对方不都是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眼角都不带扫你一下,说话时鼻孔朝天,像是与你多说一句话都跌了身份。
怜生教也不是只开善堂的,他们平日里的香火钱,供奉钱,节庆钱什么的都少不了。
要是真入了教,不交香火钱的话,那就是这些个大人物们出面的时候了。
轻则上门“劝导”,重则连人带铺子一起“消业”。
但现在这些大人物,无一例外都躺在地上哀嚎。
有的蜷成一团,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趴在地上连脸都抬不起来,全然没有之前半点风范。
灰扑扑的衣裳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看起来比路边的野狗还不如。
阿牛站在那一片横七竖八的人影中间,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忍不住看着陆沉,开口询问,声音有些发颤:“大人,这些怜生教的大人们,要怎么办?”
他说话时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像是在怕被地上那些人听见似的。
可那些人哪里还有精力去听他说什么。
他心里也想了不少。
今天的事情他是度过去了,陆沉方才那几下子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种实力在他眼里跟神仙也没什么两样。
可要是回去以后,怜生教的人记仇怎么办?
今天跑掉了几个,陆沉带着那小女孩走了之后,剩下的那些人要是缓过劲来,随便来一个气关武人他都招架不住。
他的想法也简单。
既然陆沉能将他们打服,那只要他一句话,这些人以后至少就不怎么敢欺负自己了。
大不了,等他回去之后攒点盘缠,就直接跑路,去另外一个镇上生活,离这里远远的,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远远的。
有这么一把子猎户的力气,总归是能安定下来的,走到哪里都饿不死人。
结果他问完之后,陆沉低头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