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排起了长龙。
一文钱的价格,吸引着囊中羞涩又饱受病痛折磨的灾民,也引来了不少纯粹看热闹的闲汉。
人群中,几个流里流气的泼皮混迹其中,相互间挤眉弄眼。
其中一个领头的故意拔高嗓门,阴阳怪气地问道:“陆哥儿,照你说的,是不是喝了你这碗符水,就能不害病了?”
这话问得刁钻,分明是个陷阱!
陆沉却仿佛浑然不觉话里有坑,眼皮都没抬一下,淡然自若地应道:“那是自然。”
混在人群中的泼皮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冷笑,心中暗道:“小子!狂吧!等老子喝完你这碗符水,过一阵子就带兄弟们来闹事,顺便砸了你这棚子,看你怎么收场!”
他打定主意要好好羞辱陆沉,让他下不了台。
日头渐高,棚下粗陶缸里的符水已卖出了一百二十余碗。
排队的人流非但不见减少,反而越聚越多,将街角堵得水泄不通。
眼看长棚排队的乡亲越来越多,未等泼皮发难,就听到一人喊道:
“神医啊!陆小神医!”
一声却又充满狂喜的声音,如同炸雷般从人群外围响起。
只见昨日那凶神恶煞,心里想着要砸铺子的张石,此刻竟是满脸涕泪纵横,分开人群,冲到长棚之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陆小神医!”张石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爹昨天喝了您一碗符水,回去没多久就退了烧,夜里就安稳睡下了,今天一早竟然都能自己下地走动了!神医!您是我们张家的大恩人啊!”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磕头。
“坏了!这小子找托!”
泼皮大惊,没想到陆沉还准备了这出。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张老汉?昨天还听说快不行了!”
“假的吧?一碗水能有这神效?!”
“张石!你小子莫不是收了姓陆的钱,在这儿当托儿,糊弄乡亲们吧?!”一个认识张家人的汉子忍不住高声质疑。
张石猛地抬起头,怒视着那质疑的汉子,双目赤红。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张石顶天立地,从不干那腌臜勾当!”
“陆小神医的符水就是灵光,老子今日就是来替我家婆娘求一碗的,她也感染风寒,病得快不行了,你若不信,就把你那份让给我!”
他言辞激烈,神情激动不似作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