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场考的是真功夫,往年多半是三大项:拉硬弓、舞大刀、举重石。”
“不过今年有茶马道的贵人插手,规矩会不会变,难说。”
“至于内场……”
他撇撇嘴:“差不多就是走个过场。”
“早年还考些兵策战法,后来嫌麻烦,干脆改成默写《武经七书》里的段落,能写出来就算过关,主要还是看外场的真本事!”
陆沉将宋彪说的这些全都牢牢记在心里。
这武举之路,便是他鲤鱼跃龙门的关键!
请教了宋彪之后,陆沉并未离开烧身馆。
他压下心头的激荡,寻了处僻静的角落,沉腰坐马,缓缓演练起八段锦。
动作看似舒缓,实则每一式都牵动着筋骨皮膜,引动着体内澎湃的气血。
脊椎如大龙起伏,带动周身筋肉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呼吸绵长深远,一吐一纳间,小腹丹田处暖流涌动,如同烘炉生火,不断淬炼、积蓄着内壮层次的雄厚根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行功完毕,筋骨便凝实一分,气血便壮大一丝,距离那更加玄妙的“气关”境界,似乎又近了一线。
练罢收功,已是正午时分。
陆沉只觉腹中空空,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烧身馆后厨,要了两盅老母鸡炖的药汤。
片刻后,两大海碗热气腾腾、飘着浓郁药香和油花的鸡汤端了上来。
陆沉也不顾烫,风卷残云般灌了下去。
鸡肉炖得酥烂,药力融入汤中,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稍稍抚慰了那恐怖的饥饿感。
然而,两大海碗下肚,竟只觉勉强有了五分饱而已。
步入内壮境界后,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
每日消耗的气血、滋养筋骨所需的精气,远超常人想象。
一顿饭的饭量,能顶得上两三个成年壮汉!
宋彪对此的解释是,这是在养身体,是打熬筋骨、积蓄气血的必经之路!
只有把这身体养得如同铜浇铁铸,气血充盈如汞似浆,才有资格去冲击那玄之又玄的‘气关’!
这一步,快则半年,慢的话,三五年也是常事!
陆沉摸着依旧有些空瘪的肚子,感受着体内那仿佛永远填不满的饥饿感,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
“宝鱼,宝药,银子……我这身体,简直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