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马上走。”
“是。”
他没有二话,就进府里去收拾东西。
周绣娘没有进去,带着女儿站在外面等。
……
一刻钟,陈自德收拾好东西出来了,换回了原来的旧衣服。既然周氏不喜欢他占舅舅家的便宜,自然要顺着她的意思。
果然,周绣娘见到他换下了那身新衣服,神情没有那么紧绷了。
她提起东西,对儿子和女儿说,“走吧。”
三人刚一转身,突然福伯从里面追了出来,“表少爷,你怎么突然就要走?至少吃了午饭,跟老爷说一声——”
说着说着,他猛地愣在那里,紧紧盯着那个有点眼熟的背影,颤声道,“大小姐……是……是你吗?”
周绣娘没有回头,说道,“我已经不是什么大小姐了。”
“大小姐你——”
福伯看着她身上那身打着补丁的衣裙,还有头上根根银丝,不由得老泪纵横,“进屋坐坐吧……少爷见到您,一定很高兴……”
“福伯。”
周绣娘没有回头,只是道了一句“你多保重。”
然后,带着儿女头也不回地走了。
……
“娘,我们去哪?”
走出一段距离后,陈安安小心翼翼地问道。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心里有点乱。
她比陈自德大三岁,还记得小时候的情形。当时,父亲和大哥还在,家里条件挺好的,住的是大房子。
直到大哥走了,父亲去世,家里才变得越来越困难。
可是今天她才知道,原来舅舅家这么有钱。
原来母亲以前还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
她想不通的是,为何母亲到了舅舅家门前都不进去?
为何那个管家让母亲回家,她却不肯回去?宁愿受穷。
舅舅是母亲的亲弟弟啊。
就像小弟是她的亲弟弟一样!
年轻的陈安安想不通母亲是怎么想的,也不敢问。走在陌生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女的穿得花枝招展,举止轻佻。
男的穿得稀奇古怪,目光轻浮。
不论男女,看着他们一家人的目光,都让人很不舒服。
陈安安低下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下意识地往弟弟那边靠近一些,才感觉安心了一些。
终于,她忍不住问母亲。